接著老師又把那個顯眼的紅毛叫了上去。
凌楊看了一眼左邊手插著兜的宇文耀,他輕蹙眉頭,似乎也在冥思苦想。
看他好像也不會的樣子,凌楊松了口氣,一個人丟臉很尷尬,但有人跟自己一起丟臉,尷尬就會減半。
誰知她剛這麼安慰自己,就見宇文耀嘴角一勾,伸出右手噼裡啪啦地敲鍵盤。
凌楊瞳孔震盪,壓低聲音咬牙道:“不是哥們!你真會啊!”
宇文耀輕飄飄地說:“我一個準統考生,你怎麼會覺得我默寫不出來 ?這些我早背得滾瓜爛熟,都要成肌肉記憶了。”
他朝凌楊笑道:“我的理論課成績一直是單兵系第一哦,不要以貌取人來小瞧我,楊寶。”
凌楊夾在兩個大學霸之間,忽然有一種窒息的感覺,此時此刻,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宇文耀瞅了她一眼,興許是看她面如土色的樣子實在過於可憐,也不忍再幸災樂禍下去,把兜裡剛剛臨時準備的小抄紙條遞給了她。
凌楊喜出望外,趁著老師沒注意,偷偷開啟。
有救了,憑她的記憶,掃一眼就能全部記住!
但前提是字得看得懂!
凌楊震驚地看著鬼畫符一般的字條,心道這到底是不是通用語啊,這世上怎會有這麼醜的字跡!
都說見字如見人,這宇文耀長得那麼帥,字怎麼會跟螃蟹一樣?!
凌楊再次感到深深的絕望。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路銘權的聲音:“極寒環境下,機甲驅動元功率降低,關節轉動滯澀卡頓,瞬時機動、爆發響應大幅下降......”
那聲音在她腦子裡響起,是他在透過心網和她建立連結。
凌楊顧不上他精神力給人的不舒服的感覺,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迅速將他念的答案飛速地打出來。
一旁的宇文耀見凌楊終於開始作答,笑了一下,為自己遞過去的紙條替她解了圍而感到開心。
他第一個默寫完,賴在臺上不走,想等凌楊一起。
卻見她右邊的路銘權明明也寫完了,卻站在原地,明目張膽地盯著凌楊專注的側臉。
凌楊竟然還抽空側過臉,朝他笑了一下。
宇文耀眼神冷漠,目光在她們兩人身上來回流轉,若有所思。
“那宇文什麼眼神,看上去真嚇人,不懷好意啊!”路子韓肘了肘時弈,八卦道:“時弈哥,你怎麼看?”
時弈煩躁地敲著鍵盤,不予理會。
他現在懶得管宇文耀是什麼心思,一心只記掛著凌楊那些記憶,像擔心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而好死不死,炸彈引線旁邊還有火星在。
默寫結束,恰好第四堂課的下課鈴聲也響起,老師知道這些學生心思沒在課堂上,也不拖堂直接宣佈下課。
凌楊轉頭想和路銘權說話,卻見他頭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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