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問出口就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很沒水平。
倒不如問凌寒為什麼要在諾爾星域殺掉自己的隊友，為什麼要屠戮無辜民眾，為什麼要屢次針對厲塵鷹展開恐怖襲擊行動。
寒鴉會最讓人覺得不寒而慄的點在於，她們就像一群行事沒有邏輯和目的的瘋子，跟天災和星獸一樣講不通道理。
天災好歹還能預測，但誰又能預測寒鴉會下一個侵害目標是誰呢？
凌楊咳了兩聲，轉移話題道：“所以你才覺得稀奇，因為他一般不會出於好心的本意去幫我這種無關人士。”
她想了想道：“除非是厲元帥或者厲天驕的指示，要他這麼做......”
江星嶼笑道：“你猜的確實很有可能，厲元帥對你非常在意，在意到直接給了你星河中樞軍校的保送名額，甚至在你拒絕後，也沒有想放棄的意思。”
凌楊瞅了他一眼，“你聽到他跟我說的話了？”
江星嶼沒否認：“耳聽六路，是指揮必備的素質。”
他繼續說：“那你覺得厲元帥為什麼在你拔得頭籌後，主動給你丟擲橄欖枝？明明他的女兒和你用的是同一型號的機甲，卻還要你加入她的隊伍。”
凌楊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江星嶼頓了一下，“厲元帥對你的身份起了疑心，他的疑心不會因為看過你的學生檔案後就輕易消除。”
“星河中樞軍校在他的管轄範圍內，你若在那裡就讀，對他來說就好控制多了。”
他撥弄方向盤，拐進了主幹道，“還有一點，這點是我個人的揣測，你聽聽就好。”
“你在模擬戰爭裡牢牢壓了厲天驕一頭，偏偏你們還都是平衡型機甲單兵，這對她的地位無疑會產生巨大威脅。”
“若你加入厲天驕的隊伍，今後凡事都得聽她調遣，很難再越過她。”
“星河中樞軍校是四大軍校裡，世家出身學生佔比最高的一所軍校。”
“而往往教學資源又會更多地傾斜到這些學生身上，對於普通家庭出身的學生，生存和學習壓力相較於其他三所而言要重很多。”
凌楊接過他的話道：“你的意思是，我如果去了星河中樞，很容易被人穿小鞋，在那樣的環境下，得不到很好的發展。”
江星嶼點了點頭道：“這只是我對此事的一點疑慮。”
凌楊笑了一聲說：“想多了。”
江星嶼愣了一下，神色卻依舊如常。
凌楊自在地靠在椅背上，臉上是慣常的自信之色：“若想著把我帶到水土不服的環境裡，就能遏制我的成長，那就想得太容易了。”
“我在貧窮荒蕪的南區訓練營長大，營裡窮得連架像樣的機甲都沒有，甚至真紅都是靠我和時弈日復一日撿廢品，冒著被條子抓住的風險到黑市換來的材料。”
“沒有條件，那就創造條件！沒有資源，那就不擇手段，去找、去偷、去搶！我開玩笑的哈。環境或許會拖慢一個人的成長速度，卻沒法遏制一個人想要向上爬的心。”
“我到哪都會是最出色的一個，他若真的懷揣著這樣的心思，那很抱歉得讓他失望了。”
江星嶼怔怔地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凌楊錯把這訝異的眼神當作質疑，微微揚起下巴說：“你不信？週六下午我和厲天驕要一決勝負！你不信我，就過來看看好了，用同等級的機甲，我一定不會輸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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