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楊迷茫地望著明亮的天花板，微微張了張嘴，有個名字呼之欲出，可她發乾的嗓子卻喊不出半點聲音。
正午燦爛的陽光從窗外透進來，光亮得她睜不開眼睛。
見她醒來，測試員忙幫她摘下腦機介面，扶著她起身坐好。
凌楊垂著腦袋看著自己的鞋子發呆，還沒從夢境中緩過勁來。
精神力測試儀器的原理和模擬艙類似，卻有一點不太一樣，進入模擬艙後仍能擁有自我意識。
但精神力測試更像是做了一場深夢，夢是沒有邏輯的，而人在夢中無法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夢。
醒來時夢中的記憶也會變得模糊，很快消散。
凌楊想要回憶，腦內卻像瀰漫著濃霧，霧裡的人與事，都那麼地飄渺。
夢中她似乎走了很遠很遠的路，見到一些重要的人，說了很多很多的話，可一切都看不明晰。
她隱隱記得自己夢見了南區，夢見了訓練營，夢見了陳雲老師她們；
還夢見了十二月的初雪，夢見了一個昏暗的房間，夢見了路銘權，夢見有顆滾燙的淚水無聲滴落。
凌楊的指尖莫名像被燙到似的蜷縮了一下。
她實在想不通為何他會出現在她的夢中，或許是因為這兩天總記掛著他未說出口的那些事。
“你先到旁邊坐一下吧，精神力測試之後有點恍惚是正常的。”測試員親切地說，從口袋裡摸出兩顆薄荷糖遞給她，“吃點薄荷味的東西提提神，會感覺好一些。”
凌楊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此時距離她戴上腦機，才過去了五分鐘。
岑瑾風見她醒了沒什麼反應，只是盯著儀器螢幕若有所思。
凌楊謝過了測試員，走到沙發邊坐下。
江星嶼也在那，他正扶著額頭閉目養神，眉頭緊鎖看上去很不舒服。
“怎麼了？你頭疼嗎？”凌楊湊到他身邊關切問道。
江星嶼睜開眼，朝她勉強扯了下嘴角，“無妨，只有稍有點低血糖了。”
“你早上是不是沒吃早餐啊。”凌楊摸了摸口袋，把剛剛課上和宇文耀置換的一堆小零食塞到他手上。
“我身上沒有營養液，你先吃點甜的緩緩，一會兒回去咱到食堂吃飯去。”
她提高嗓門向那邊竊竊私語的測試員問道：“那個，姐，測試報告出來了沒有呀！”
兩名測試員面露難色，看向了岑瑾風。
岑瑾風看也沒看凌楊一眼，說：“你們先回學校去，測試報告和證書晚上我會拖莫伊斯交給你。”
凌楊從來不是好敷衍的人，她感到疑惑，於是脫口而出問道：“啊？為什麼還要等到晚上啊？我看之前引擎星組織測試，別人都是測完就出結果了呀！怎麼一輪到我就得等？”
江星嶼耐心地向她解釋：“高等級覺醒者的資料需要做更詳細的分析，所以報告會出得慢一些。”
凌楊挑了下眉，“是這樣嗎？誒，那照這個意思，我的精神力等級起碼得到3S級，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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