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看著,眉頭皺了起來,“這看著不像打鬥的傷口啊,這是......”
凌楊抬手阻止她繼續往下說:“小傷而已,血已經止住了,去校醫院包紮一下,過兩天就好了。”
時弈死死盯著她烏青的半張臉,剋制著罵街的衝動,詰問道:“你們在裡頭髮生了什麼?他居然把你打成這樣!”
凌楊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麼,他一時下手沒輕重。單兵打架就是這樣,我也踢了他下巴很重一下,還把他的手腕打脫臼了。”
時弈臉黑得幾乎要滴出墨汁,“你對他還真好啊。可惜人家不領情。你越是出色,他就越痛苦。”
“而你越是關心他,越是想消解他的這種痛苦,他便越憎恨你,也憎恨他自己。”
“他一直偏執地認為是你的出現奪走了他本應該擁有的一切。真是蠢到沒邊的想法。這種情緒只是在不斷地內耗而已,根本沒有屁用!連我都懂的事,他居然想不通。”
“我以為他心裡再怎麼不平衡,至少會有所剋制,最多對你擺個冷臉。現在看來是我把人想得太好了。”
凌楊垂眸不語,傷口在隱隱作痛。
她揉了揉眉心,疲倦地說:“時弈,就這樣吧。你也別去質問他,也別對他說什麼難聽話......就這樣吧,以後我儘量離他遠點,相安無事就好了。”
“換做是我,我一定找陳雲老師狠狠參他一筆!”時弈惡狠狠地說,心中很是不滿,“其實從前他在營裡對你的態度就很一般,也只有你會察覺不出來,還巴巴地把他當朋友!”
凌楊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我當然知道,你別把我說得像個天真的傻子嘛!”
時弈哼了一聲,“你知道,那你還不跟他絕交,這不是更傻更天真?”
凌楊被錢可盈扶著往外走。
室外的天空徹底暗淡下來,灰濛濛的雲籠罩在頭頂,看上去又要下雨了。
“我記得我來營裡的那天,聖城南區下了那年的第一場大雪,天氣冷得能凍死人。醫生說,我來的時候呼吸很微弱,哪怕是再多待那麼十幾分鍾,恐怕就沒得救了。”
“那時我醒來後,姐姐哥哥們跟我說,是你和另一個師兄推著個小板車把我撿回來的。我後來才知道,另一個師兄就是蕭邁。”
“那天的雪特別大,街上的積雪幾乎要堆到膝蓋。你那會兒才十歲,比我看著還瘦一些。”
“我想只憑你,還拖著那麼一大堆採買的物資,如果沒有蕭邁幫忙,根本不可能把我帶回來。”
“呵,我都能想象他那時的樣子,他一定滿臉不耐,一邊抱怨,一邊聽憑你的指揮當苦力,一邊擔心我真的死了,時不時回頭檢視我的情況,拖著小板車走了很久很久才回到了營裡。”
時弈深撥出一口悶氣,沉默著不發一言。
“所以有時候,儘管我也會對他的態度感到惱火,但一想到這,心裡有什麼氣有什麼怨也散得差不多了。”
“或許我和他真的不適合做朋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也不可能為了討他的喜歡就改變我自己,能做的我也都做了。”
“以後當個井水不犯河水的陌路人,就挺好的。也許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一天他突然就看我順眼了,我們能重歸於好。反正,就這樣吧,順其自然。”
三人靜默地朝校醫室的方向慢慢走去,默契地不再提起這件事。
智腦滴滴響了兩聲,錢可盈和凌楊同時看向了手腕,是她們和尹珂的三人小群。
小太陽充電寶:【姐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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