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楊像個審判長一樣板起臉抬著下巴,“說!你們接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宇文耀被她逗樂了,想笑,卻被她瞪了一眼,活活憋了回去。
江星嶼給她倒了杯果汁汽水,笑道:“有些人就算在同一所學校同一間教室裡相處幾年,臨畢業時也說不上兩句話。有些人只是見過一面,便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友情這種東西不像酒,需要長時間的醞釀發酵,更像是某種化學反應。”
“我們合得來,凌楊。”江星嶼一字一頓道,“其實此行,我們也並非單純玩樂,最主要的目的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你。”
“你離開了軍校的保護,來到一個治安混亂的邊緣小行星,如果真有人想對你不利,你在引擎星的這段時間,就是最佳的暗殺時機。”
“我們大可以指派護衛隊過來,可若不是親眼看著你安然無恙,內心總覺得放心不下。”
凌楊像個黑社會的大姐大一樣,攤開雙臂在那單人沙發椅上一靠,懶洋洋道:“去引擎星暗殺我?那可是我的地盤,我的主場,誰遭殃還說不定呢!”
她露出疏朗的笑意,“你們想跟著就跟吧。那我也盡下地主之誼,帶你們二位領略下南區的風景人情咯!”
......
十二小時後,星艦降落在引擎星躍遷點位。
引擎星常年天寒地凍,出星艦之前,三人換上了保暖厚外套。
凌楊在智腦上叫了個計程車,招呼兩人一起在路口等車。
“你不叫個飛行艦嗎?”宇文耀摘下墨鏡,望著周圍堵得水洩不通的馬路,遲疑地說,“這種路況,車真的過得來嗎?”
凌楊好笑道:“引擎星連空中交通管制局都沒有,全球禁飛。你不是來過嗎?”
“啊?”宇文耀傻眼了,他老家鏽巖星就連最破落的城區都有出租飛行艦,從沒想到星際時代了,居然還有交通如此落後的地方。
三人像雕像般在路口等了大半個小時,那計程車司機總算是罵罵咧咧趕到了。
車門開啟,凌楊最先鑽了進去,佔了窗邊的位置,江星嶼隨後也跟了上來,坐在後座最中間,只有外頭的宇文耀還在猶豫。
剛剛車門一開,他就聞到車上有一股味道,混雜著菸草、酒氣和嘔吐物以及清潔藥劑的氣味,低頭一看,就見剩下的座位又皺又破,上面還有不明液體留下的痕跡。
宇文耀在糾結要不要坐在前排,可看了一眼鬍子拉碴穿著吊帶汗衫滿頭是汗的司機,還是決定坐到江星嶼旁邊。
一路上車不停顛簸,司機時常開啟窗戶和道上的其他司機對罵,言語之粗魯叫人驚歎。
這路上的司機也絕非等閒之輩,個個像趕著投胎似的橫衝直撞,單行道上各個方向都有車流,而交通燈像是擺設似的,路上的每個人都可以選擇在自己喜歡的顏色亮起時衝過馬路。
宇文耀面如土色,他攥著座椅的手摳得指尖都白了,這死司機有好幾次加速貼著油罐車衝過去,他真的很怕英年早逝在這種地方。
偏偏還不敢跟司機吵架,看這暴脾氣,生怕他一個激動衝出高架橋,跟車上幾人同歸於盡。
心驚膽戰了一路,計程車終於在城市邊緣停下,凌楊神色平靜地下車,居然還有心情和司機說笑,誇他開得很快,會給他打五星好評。
凌楊走到扶著膝蓋彎著腰的宇文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南區大舞臺,有膽你就來。”
她站在漫天黃沙中朝他們張開了雙臂,“尊貴的兩位朋友,這就是我成長的地方!歡迎來到聖城南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