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時辰後。
寨口的竹籬門半掩著，守門的兩個弟子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慌忙跑過來扶。
“凌兄弟你……”
“大長老在哪？”
“在祠堂！鍾離師姐也回來了，大長老正在給她療傷呢！”
我甩開他們，徑直往祠堂趕去。
腳底下踩到門檻的時候，膝蓋一軟，差點栽進去。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我扶住了。
是阿彩。
她眼圈還紅著，臉上淚痕沒幹。
可看見我，眼睛裡那股揪著的勁兒，一下子鬆了，嘴一癟，哭腔就冒了出來。
“嗚嗚……凌雲楓，你可算回來了，擔心死我了……”
“嗯沒事了沒事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眼睛往祠堂裡掃去。
大長老盤坐在蒲團上，雙手結印，一道溫潤的碧光，從他掌心渡入鍾離體內。
鍾離靠在柱子上，臉色蒼白，素白衣裳破得不成樣子，可呼吸還算平穩。
赤血螳螂趴在她膝上，翅膀收攏，一動不動，好在還活著。
大長老聽見腳步，緩緩睜開眼。
那雙渾濁的老眼，在我身上掃了一遍。
先是看見我渾身是血，眉頭一皺。
緊接著，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頓住了。
“凝元大圓滿？”
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疑。
我點點頭沒說話，走到鬼娃那邊。
阿彩已經把鬼娃放在了祠堂角落的一個竹榻上，小身子蜷成一團，臉上的血色幾乎褪盡，嘴唇灰白。
嘴角那縷翠綠色的玉液還在滲，只是比之前慢了些。
它的呼吸極淺極淺，胸口幾乎看不到什麼起伏了。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臉，冰涼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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