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竹樓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只見阿彩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通紅，淚珠在裡面打著轉，將落未落。
她死死盯著大長老，嘴唇哆嗦著。
“大長老。”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硬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不同意！”
此話一齣，竹樓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住了。
我認識阿彩這麼久，從沒見她頂撞過大長老。
這丫頭平日對大長老恭敬得很，端茶倒水、熬藥跑腿，從來都是搶著幹。
可這會兒，她站在門口，脊背挺得筆直，一雙淚眼直直地看著大長老，半步不讓。
大長老抬眼看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阿彩……”
“大長老，我是雲楓未過門的妻子。”
阿彩的聲音在發顫，一字一句道，
“全寨子的人都可以作證！
當初那場婚禮，要不是鬼王宗的人突然闖進來，我已經是他的正式妻子了！
族譜上有我的名字，蠱神面前有我跟他敬過的香，您老人家親自給我們寫下的婚書，現在還在我箱子裡鎖著！”
她說著說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可她抬手一把抹了，繼續道：
“憑什麼？憑什麼要他跟鍾離師姐去練那種功法？！”
大長老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看著阿彩，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頭一回露出幾分無奈和惋惜。
他重重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許多，
“阿彩，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那你還——”
“可眼下寨子是什麼處境，你也看到了。”
大長老的聲音低沉下去，竹杖在地板上輕輕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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