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收回手指,看向站在旁邊的傲狠。
他上下打量著這頭兇獸,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一樣。
“你……你把自己的本源生機,當水一樣往她肚子裡灌?”
傲狠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她太弱了,不灌生機,受不住,第二天就沒力氣給我做紅燒肉了。”
白澤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半天沒說出話來。
那可是上古兇獸的本源生機!
在荒古年間,一滴本源生機落入凡塵,就能讓枯木逢春、白骨生肉,引得無數大妖和修士打破頭去搶奪!
這頭檮杌倒好,為了第二天能吃上一口熱乎的紅燒肉,在過去的一個半月裡,每天晚上都拿這種無價之寶給一個凡人女子洗經伐髓!
現在這陳曉萍的體質,別說是懷一個兇獸幼崽了,就是讓她現在出門跟葉青禾打上一架,葉青禾動用飛劍都未必能破開她的防禦!
旁邊的秦硯見白澤半天不說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白先生,情況怎麼樣?是不是母體氣血虧損得厲害?我們帶了百年老山參和極品阿膠,需要現在熬藥嗎?”
白澤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把袖子往後一甩。
“熬什麼藥?把你那些老山參收起來吧,她現在的身子骨,比你這個煉氣八層還要結實。那點凡草吃進去,純屬給她腸胃添堵。”
秦硯愣住了:“什麼?”
宋明舟也傻了眼:“白先生,您剛才在院子裡不是說,凡人懷上兇獸血脈,十死無生,不出半月就會被吸乾氣血嗎?”
“那是按常理推算!”
白澤沒好氣地指了指傲狠。
“這頭蠢物拿自己的本源精血,天天夜裡給她築基洗髓,硬生生把一個凡人灌成了半個金剛不壞之軀!腹中胎兒泡在本源生機裡,乖巧得跟貓兒一樣,半點反噬都沒有,你們操的哪門子心?”
秦硯和宋明舟面面相覷。
陳曉萍聽得雲裡霧裡,什麼本源,什麼洗髓,她一句都沒聽懂,只聽明白了最後那句。
她急忙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身子,驚喜地問:“大夫,您的意思是,我肚子裡的孩子好著呢,一點事都沒有?”
“不僅沒事,而且穩如泰山。”
白澤看著陳曉萍清澈的眼睛,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這胎懷得極好,氣血充盈,平時該走動走動,該吃飯吃飯,不用像現在這樣拿大棉被捂著,捂久了反倒容易上火。”
聽到這話,陳曉萍立刻扭頭瞪向傲狠,底氣十足地拍了拍身上的大棉被。
“聽見沒有!人家大夫都說了,該走動走動,不能捂著!還不快把被子給我拿開!”
傲狠看了白澤一眼,見白澤點頭確認,這才伸手把那床八斤重的龍鳳錦被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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