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跟昨天那個白大夫說的一樣,她現在的力氣和身子骨,結實得嚇人!
“哎喲!我的腰!我的手腕子斷了!殺千刀的陳曉萍,你敢動手打人!”
趙燕捂著腫起老高的手腕,疼得眼淚鼻涕橫流,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
“來人啊!保衛科家屬在辦公室行兇殺人啦!救命啊!”
她這一嗓子嚎得震天響,整條二樓走廊都被驚動了。
隔壁財務科、人事科的幹事們紛紛推門跑出來看熱鬧。
正好打二樓樓梯口走上來的後勤處趙副處長,聽到自家外甥女的哭喊聲,臉色一變,快步衝到了宣傳科門口。
“怎麼回事!誰敢在辦公大樓裡撒野!”
趙副處長一進屋,就看見外甥女趙燕狼狽地癱在碎水瓶渣子裡。
手腕腫得老高,而陳曉萍好端端地站在屋子當間。
趙燕一看靠山來了,哭得更兇了,指著陳曉萍惡人先告狀:
“舅舅!你可要給我做主啊!劉主任讓我帶帶新同志,我好心教陳曉萍整理舊報紙,她嫌活兒累不肯幹,還仗著自己男人是保衛科的,動手把我推倒在地上,拿開水瓶砸我!我的手都要斷了啊!”
圍在門口不明真相的幾個科室幹事一聽這話,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趙副處長揹著手,三角眼往下一沉,擺出領導的官威看向陳曉萍。
他早就對周廠長跨過他們幾個處長、強行把陳曉萍塞進宣傳科的事一肚子火氣。
攪黃了他小外甥女的工作不說,現在這廚娘居然還敢動手打傷他的大外甥女!
今天正好趁著這個由頭,把這不守規矩的廚娘直接攆出辦公樓!
“陳曉萍同志!這裡是廠機關宣傳科,不是你們大食堂後廚撒潑打滾的地方!”
趙副處長拍著門框,大聲呵斥:
“你剛調過來第一天上班,不服從科室前輩的工作安排,還動手行兇打傷老同志,砸毀公物!像你這種思想覺悟低下、作風蠻橫的人,根本不配留在幹部科室!我現在就去保衛科叫人,把你抓起來寫檢討,停職反省!”
陳曉萍氣得胸口起伏,指著地上的紅油漆桶大聲反駁:
“趙副處長,明明是你外甥女趙燕懷恨在心,趁劉主任去開會,撬開有毒的紅油漆桶燻我這個孕婦,還逼我去搬兩百斤的舊報紙!”
“我不肯幹,她就撲上來推我,我為了護住肚子裡的孩子才抓了她手腕一下,是她自己站不穩摔倒的!”
“你放屁!我什麼時候推你了!”趙燕坐在地上撒潑抵賴。
“屋裡就咱們兩個人,你把人打傷了還敢倒打一耙!舅舅,別跟她廢話,快把她抓起來開除!”
“對!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你狡辯!”趙副處長一揮手,叫來走廊裡的兩個後勤幹事上前抓陳曉萍。
“抓誰?”
一道冷硬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后方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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