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違約。”
炎猙捏碎手中殘缺軍印，軍營裡的血契應聲斷開，妖兵們身上的妖力歸還本體。
他轉身朝城民喊道：“軍營契約已解，兵器放下，別靠近血陣。”
一名年輕妖兵扔掉長刀。
“那我們還聽誰的？”
“聽自己的。”
炎猙把槍插進地面。
“今日誰願意救人，便去扶傷者，誰想走，沒人攔。”
城中剩下的居民聽見這句話，開始把被抽空力氣的人往屋裡搬，沒人再向飛廉提供妖力。
血契失去城民支撐，九座暖宮的索取方向全數倒轉。
飛廉背後的黑翼被血線拉開，九股地火從城底升起，分別扣住他的四肢和脊骨。
飛廉：（⊙﹏⊙；）
“白澤，你不能動城主契！”
“我沒有動。”
白澤收回執法令。
“是你把它用在了城民身上。”
九座暖宮同時吸取飛廉身上的妖力，他身上的黑袍一層層裂開，雙翼邊緣落下大片黑羽。
飛廉抓住一根石柱，指甲嵌入石縫。
“我替妖庭守了北境！”
“守北境不等於拿城民填你的窟窿。”
炎猙走到橋頭，目光越過飛廉，落在那些抱著孩子的妖族身上。
“你們聽見了，他說自己替妖庭守城。”
鯰妖撿起魚叉。
“那他先把我們交的稅說清楚。”
“我的暖宮石呢？”
“我家的穀子呢？”
“我娘死在地火井邊，賬上寫她從未入城。”
質問聲從橋頭傳到街巷，飛廉身上的血線越收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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