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青吞下地火珠，腹甲底下浮起幾道紅線，橋上的人擠在兩端，擔架還沒過完，三名小妖抱著孩子站在橋中央。
山嵐的劍已出鞘，劍鋒對著獠青喉間，只要遞進半寸，獠青會倒下，地火珠也會在他體內炸開。
山嵐：（?_??）
“別動。”
“你殺不了我。”獠青的舌尖沾著血，“我一死，整座橋都給我陪葬。”
有巢氏伏在橋腳旁，手掌沿著主樑摸到繃緊的寒藤繩，抬頭看向蘇蘇。
“橋端能放低，不能讓它落下，下面是凍河，若珠子在橋面炸開，木樑承不住。”
“放低多少？”
“橋頭一尺，橋身會向河面傾斜，繩索還能吊住靠岸這一段。”
“靠河那端呢？”
“我來斬斷，不能讓火力順著主樑回沖。”
蘇蘇貼近橋欄，鼻尖被地火珠的氣味燙得發酸，珠子裡的火線沿著獠青腹部打轉，每回碰到胸口便被一層妖丹氣息壓住。
他抬起靈竹，點向獠青的小腹。
“它現在不能炸。”
獠青咧開嘴，“你試試。”
蘇蘇沒有理他，繼續看那道火線。地火珠每轉一圈，紅紋便向妖丹聚攏一次，珠子需要妖丹的氣息才能引燃，離開獠青後，火勢便會失去依託。
“它碰到妖丹才會燒起來。”蘇蘇說，“拿出來，別碰他的丹。”
山嵐把劍尖下移，劍鞘擱在掌邊。
“我擋他伸手，你把珠子帶走。”
有巢氏指向橋邊的粗繩，“橋頭向下時，你只能沿繩走，不能踩主樑，木料要承住整隊人的重量。”
“你能把繩放低嗎？”
“能。”
姜石讓最後一副擔架退回岸邊，河谷守衛扶著傷員靠向山壁，鹿角族的抱嬰者也從橋中央撤下，橋上只剩獠青和攔在他面前的山嵐。
獠青掃了一眼空出的橋面，“你們想留我一個？”
“你把二十三個人關進礦井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挑地方。”山嵐說。
“他們是礦奴。”
“卷宗上寫的是被告。”
劍鞘敲在獠青手腕，長刀脫手飛出去，落在橋板外沿，獠青肩膀撞上護欄，橋身跟著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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