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角小妖舉著判書站在橋頭，木牌上的案號被火把照得發白，妖將獠青提刀走來，刀背上還掛著一截斷開的骨鈴。
“棲霞集的案子早撤了，拿張舊木片擋路，你當我不敢砍？”
鹿角小妖沒有退，手指扣住判書邊緣，身後的族人護著幾個傷員，河谷人則擋在廊橋另一側，長矛沒有放下。
鹿角小妖：（?︿?）
“案子沒撤，文書上有白澤大人的印，你們把採藥人的族地劃給妖城，判書寫得清清楚楚。”
獠青看見白澤的印記，刀刃偏開半寸，隨即又指向鹿角小妖。
“妖庭執令到了邊地，只認軍令，不認一塊集市的舊案。”
姜石站在橋頭，石矛擋住他的去路。
“軍令寫了什麼，拿出來。”
“軍令在我手裡，我說的便是軍令。”
獠青抬刀劈下，木牌裂成兩半，碎屑落到橋板上，案號被刀鋒削去一角，鹿角小妖握著剩下的半塊，掌心滲出血。
山嵐拔劍的手向前送了半寸，卻沒有出鞘，她橫過劍鞘，擋住獠青的刀鋒。
山嵐：（?_? )
“先把案號唸完。”
獠青壓著刀柄，“你也要跟妖庭作對？”
“我讓當事人說話，你的刀先收回去。”
“判書碎了，案號有什麼用？”
山嵐的劍鞘仍抵在刀鋒下，腳邊橋板已經微微下沉。
“案號屬於案子，不歸你的刀管。”
鹿角小妖把碎木片放到橋欄上，低頭找那幾道被削斷的刻痕，他報出案號，聲音發澀，第二遍卻比第一遍清楚。
“棲霞集，丁巳年，邊礦侵地案，卷三百一十七。”
蘇蘇原本趴在橋欄邊聽橋板的聲音，聽見案號，便從玄都留下的包裹裡拖出一本厚冊子，封皮沾著舊泥，角上貼著一枚妖庭執法處的銅箔。
蘇蘇：（? ????? ?）
“這裡有。”
冊子裡記錄的不是判決，是當年遞上去的告狀副本，三百一十七號下面，蓋著白澤親自複核的印記，旁邊另有兩道妖庭執法處的封檔章。
鹿角小妖湊近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
“那是我們的案號。”
“告狀的人報過一次，複核的人留過一次，存檔的人還蓋了章。”山嵐用劍鞘挑開獠青的刀，“判書可以砍，記錄不能跟著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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