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病區只留一盞藥燈，燈芯埋在石槽裡，光線貼著地面走。
假病區的空床一張挨著一張，藥煙順著通風口送向出口。
撤離隊從北側暗道離開，姜石親自帶路。
走到第三處岔口時，他回頭看了眼石門。
“若我沒回來，石門由你們關。”
玄都說道：“你會回來。”
“別替我做保證。”
姜石把石矛交給身後的年輕守衛。
“你守孩子。”
年輕守衛接過石矛。
“首領，你守哪邊？”
“守那些還在等訊息的人。”
姜石帶著人走了。
蘇蘇留在假病區外，靈竹插進石縫，尾端金紋貼著地面慢慢鋪開。
山外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隊。
鐵靴踩過骨鈴樹，鈴舌被蘇蘇提前塞住，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石門外有人說話。
“名單上寫著，河谷還有三百七十三個活口。”
“血氣從地下出來。”
“先抓病的，病的走不快。”
蘇蘇的爪子扣住靈竹。
木生把藥煙的閘門推開，假病區裡立刻瀰漫出濃重的汗腥味。
十幾道妖氣貼著石門探入。
石門被撞開時，空床區只亮著一盞藥燈，三十六張床上都蓋著人形被褥。
巡山妖首領披著狼皮，手裡提著一柄彎鉤。
“搜。”
妖兵分成兩隊，踩過石地，鉤尖挑開第一張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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