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人氏的手停了一下。
桃夭接道：“凡是願意登記的人，都能照看魂燈，燈油由公共火塘出，遺物由各家保管，誰認出了亡魂，誰便留下名字。”
“若認錯了呢？”
后土從鎖鏈旁走來。
“木牌會退回去，燈也會熄一半。”
蘇蘇抬頭看她。
“熄一半？”
“提醒活人，路還沒有核對完。”
后土走到金花旁，掬起一捧河泥。
泥色尋常，帶著水草和砂石的氣味。
蘇蘇往後縮了一點。
“要抹在花上嗎？”
“抹在花瓣外。”
后土用指腹將河泥薄薄覆上桃花。
金花的光收窄，只剩腳邊三步。
桃夭問：“這樣會不會照不到遠處？”
“它本來就不該替人搜魂。”
后土把花瓣遞迴蘇蘇。
“只認最近的無歸亡魂，只照願意靠近的路，強者借不到它的光。”
蘇蘇低頭看著那點花光。
“有人會搶嗎？”
“會有人想搶。”
“搶走以後呢？”
“花會變成普通花瓣。”
蘇蘇放心了，把桃枝抱進懷裡。
“那就讓他們搶。”
后土看著他。
“你可以說得再大聲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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