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把花都摘下來。”
桃夭蹲在祖樹下，手指已經碰到最外側的金花。
花瓣朝她掌心偏了偏，花心那條黑紅小路也跟著動了一下，遠處鎖鏈傳來的哭聲立刻清楚許多。
蘇蘇坐在太清留下的軟墊上，靈竹橫在腿前，尾尖被后土用布帶纏著。
他抬起頭。
“全摘下來，樹會疼嗎？”
桃夭的手停在半空。
“樹不會疼，可它要照看四十七盞燈，還要給北方的亡魂留路。”
“那就不摘了。”
“可你要去血海。”
“我帶一片就夠。”
桃夭回過身，看著他懷裡的桃子。
“只有一片，能照多遠？”
“照我腳邊。”
“血海離這裡很遠。”
蘇蘇把靈竹往地上一撐，身子朝金花挪了兩寸。
“我走路。”
桃夭看著他那雙還沒完全恢復力氣的後腿，唇邊的話繞了一圈，最後只取下最小的一片花瓣。
花瓣落進蘇蘇爪中，光只照亮三步。
蘇蘇低頭聞了聞。
桃香裡夾著泥土味，還有祖樹根部積下的火塘煙氣。
“它知道我要走。”
“它知道你不會把它帶走。”
“我會回來的。”
“你先把血海那邊的路走完。”
桃夭將花瓣用細線系在一截桃枝上，遞到蘇蘇面前。
“這樣掛著，別往尾巴上纏。”
蘇蘇接過桃枝，認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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