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風從山口灌進來時，蘇蘇正坐在桃籃裡。
籃中沒有仙桃，只有三袋米粉，幾捆鹽肉，以及桃夭剛分好的耐寒桃苗。
玄都的丹鶴落在籃邊，翅膀還沒收攏，遠處便傳來石塊落地的聲音。
砰。
桃籃滾出兩步，籃中的米袋滑到地上。
蘇蘇抱住一株桃苗，靈竹掉在腳邊。
桃夭回身擋住飛來的第二塊石頭。
石塊擦過她的袖口，落在凍土上，裂成幾片。
人群堵在部落入口。
最前面站著一個穿舊皮甲的男人，面容瘦削，脖子上掛著一枚燒黑的軍牌。
他身後堆著十幾個空糧袋。
“這就是功德鼠？”
男人抬腳踢開米袋。
“別的部落有桃樹，有粥，有聖人送糧，我們這裡有的只有死人留下的空屋。”
桃夭把米袋扶起來。
“糧在這裡，先別踢。”
“現在拿來有什麼用？”
男人抓起一個空糧袋，扔到蘇蘇面前。
“北河有桃樹，赤石坡有米湯，白鹿坡還有新苗，為什麼輪到我們，只有三袋米粉？”
蘇蘇從桃籃裡探出腦袋。
“你們有多少人？”
男人沒有回答，後面一個老婦先開了口。
“七百四十三。”
另一個人補充。
“能走動的四百一十六，病著的兩百多，孩子沒有數過。”
蘇蘇看著那些空糧袋。
“樹在哪裡？”
男人指向部落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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