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沒有升溫，井沿的霜卻一塊塊化開，溼氣貼著石壁往上爬。
蘇蘇趴在井邊，聽見地底傳來細碎的裂聲，像有人在泥土裡翻賬。
女媧趕到時，火光已經沿著井壁下沉。
她抬手引來一泓造化水，水線落入井中，灰焰順著水花往四面鋪開，井邊剛修好的水渠立刻冒出灰煙。
女媧收回手指。
女媧：（╬｀Д′）“別再往井裡送水。”
蘇蘇抬頭看她。
“水會讓火變大。”
“它燒的不是井水。”
伏羲從糧倉方向走來，手裡抱著賬冊，袖口沾著米粉。
“它沿著願力線走，誰盼過水，誰求過糧，誰把希望寫進賬裡，灰火便會順著那條線找過去。”
歸塵被山嵐押在倉門旁，聽見這話，抬頭看向井口。
“我沒有寫願力賬。”
伏羲翻開灰邊賬簿。
“你沒寫，賬房寫了。”
“我只改過封條。”
“你改封條以前，見過誰進賬房？”
歸塵的嘴唇動了動。
“一個行商。”
山嵐把刀柄抵在他肩前。
“姓名。”
“不知道。”
“長相。”
“戴灰巾，身上有藥香，左手少一根小指。”
蘇蘇耳朵轉向他。
“無目道人身上也有藥香。”
“我知道。”
歸塵望著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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