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口，兩個病人，三個孩子。”
“今日領了多少？”
“沒有。”
“你來定一份配額。”
石成看著木牌，手指在衣角上來回蹭。
“米粉三斤，鹽肉一斤，藥草兩撮。”
桃夭寫下。
“冬芽的糧也寫上，石成家的糧也寫上，誰覺得不夠，自己把人數和病情添在後面。”
女媧站在人群中。
“今日誰煮粥，誰取水，誰護送糧，按手印。”
“若做事的人沒有糧呢？”
“先記工，再領糧。”
“記了沒人認怎麼辦？”
“讓三個人作證。”
井底的灰焰又矮了一截。
蘇蘇看見井壁上的灰紋退了半寸。
“它聽見了。”
伏羲把賬冊攤在井沿。
“它聽見的不是誰贏了，是誰願意把自己的分配說給所有人聽。”
歸塵盯著木牌。
“還有我。”
山嵐側身看他。
“你要說什麼？”
“夾倉糧食的去向。”
“現在才說？”
“我藏了四批。”
他把目光投向北坡。
“第一批給冬芽他們，第二批給礦井逃出來的孩子，第三批給沒有戶籍的半妖孩子，第四批給兩名病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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