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腳步聲，洛逢簡見師尊久久沒有回去，心裡好奇，走到門口，探頭往裡一望，當即愣住。
“好傢伙，居然睡著了？”洛逢簡壓低聲音，滿眼羨慕，“睡覺就能自動吸靈氣？”
“以知歸峰的靈氣濃度，你呼吸間也沒少吸入靈氣。”黎知予低聲回話，目光依舊落在熟睡的殷方遐身上。
洛逢簡點點頭：“那倒也是。”
殷方遐似乎聽見人聲，鼻子輕輕翕動，翻了個身，腦袋往抱枕深處埋得更緊，呼嚕聲依舊沒斷，半點甦醒的跡象都沒有。
黎知予繼續探查殷方遐的經脈與識海。
忍不住在心底嘖了一聲。
殷方遐沒有正經師父引路，又是個混血，殷惑也不會教，他一身靈力運轉的法門，全靠血脈裡傳承的本能，還不全。
殷惑後面給的耳墜裡是他所獲得的完整傳承，這部分殷方遐只能逐步接收。
能憑藉著自己摸索著修煉，還沒出什麼大事，黎知予也忍不住感慨一句不愧是反派，確實是很有天賦。
“師尊，師弟這樣子，要叫醒他嗎？”洛逢簡小聲詢問道，畢竟除了在路上那段時間，殷方遐一整天啥正事沒幹，光睡了。
“不必。”黎知予緩緩起身，聲音放得很輕，“睡眠於他便是修行，強行喚醒反而損傷心神，他也缺少睡眠很久了。”
洛逢簡點點頭，又多看了一眼軟墊上那團睡得毫無防備的小貓，還是感覺有些新奇，他很難將貓形態的師弟和人形態的師弟聯想到一起。
兩者給他帶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兩人回到庭院，黎未晞立刻湊上來問：“怎麼樣怎麼樣？”
“睡得很沉。”洛逢簡攤手，笑著解釋，“師弟種族特殊，睡覺也能吸納靈氣修行。”
黎未槿眼含笑意：“原來如此，那師弟的作息估計和我們很不一樣了。”
蘇寄雪微微頷首：“想必師尊會另外製定師弟的教學計劃。”
幾人安靜坐在石桌旁閒談，直到月色漸沉才各回各的房間。
黎未晞和黎未槿還需要睡眠，對蘇寄雪和洛逢簡來說，夜晚已經成了自己單獨修煉的時間。
次日清晨，黎知予還是讓洛逢簡去把殷方遐叫起來。
大概對殷方遐目前所瞭解和掌握的知識進行了一個評估，得出的結論就是——純文盲來的。
妖族傳承與人類修行體系本就截然不同，血脈傳遞的大多是種族本能、天賦神通，卻不會附帶人族文字、禮法、修行細則。
殷方遐，不識字就算了，道德觀念更是稀碎，他過往所有是非對錯、待人接物的準則，全都靠著察言觀色一點點摸索出來，只為自保。
對於善惡道義，愛恨情仇的瞭解都是圍觀別人的表現，而一般人表現在外的東西，又都是極為虛假的。
黎知予嘆了口氣，嘖，難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