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
他換了身乾淨的襯衫,沿著潮溼的鐵質迴廊往前走,打算去弄點熱食填填肚子。
剛轉過拐角,迴廊盡頭的鐵欄杆旁,早就立著一道黑色人影。
宇智波鼬靠在鏽跡斑斑的欄杆邊上,臉色比幾天前更加難看,面頰陷了下去,眼眶周圍青黑一片,嘴唇沒有丁點血色。
聽到雷恩踩在鐵板上的腳步聲,鼬側過頭來。
“出來了?”鼬開口。
雷恩停下步子,上下打量了他兩圈,雙手往風衣口袋裡一揣。
“我還以為是誰堵在這兒呢。”雷恩哂笑一聲,“我說鼬,你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看著比地底下那尊石像還要晦氣,內臟爛得差不多了吧?居然還能站著喘氣。”
鼬自嘲地牽了牽嘴角,右手按在胸口,極力壓制著一陣湧上來的劇烈咳嗽。
“確實爛得差不多了。”
鼬平復了呼吸,漆黑的眸子看向雷恩:“靠著禁藥和查克拉硬吊著命。”
雷恩邁步走過去,手肘搭在冰涼的護欄上,轉頭看著窗外永不停歇的雨水。
“那你不在屋裡老老實實躺著等死,大清早跑來堵我的路幹什麼?總不能是找我討棺材本吧?”
“我有件事,想委託你。”鼬直截了當地說。
雷恩挑了挑眉:“委託我?曉組織里頭互稱同僚,說白了全是一幫隨時準備互捅刀子的亡命徒,你找我委託,腦子真燒壞了?”
“正因為組織里全是各懷鬼胎的人,我才只能找你。”
鼬看著雷恩的側臉,神色平靜:“你不在乎木葉,不在乎曉,甚至連這片忍界變成什麼樣你都無所謂,你做事只看高不高興。”
“喲,聽起來你小子還挺了解我。”雷恩嗤笑一聲,“先說說看,要是屁大點的小事,別耽誤老子吃午飯。”
鼬轉過身,正面對著雷恩,脊背挺得筆直。
“抽個空,陪我走一趟火之國。”
“去火之國幹嘛?滅族滅上癮了,打算回去把木葉剩下的人也殺乾淨?”
“找佐助。”
鼬吐出這兩個字,眼底泛起波瀾,很快又被沉寂壓了下去:“我要去見佐助最後一面,做個徹底的了結。”
雷恩樂了,靠在欄杆上抱起雙臂:“了結?怎麼個了結法?把自己洗乾淨了送過去給他砍,讓他開了萬花筒,然後再把你的眼睛摳出來換上,成全你那感人肺腑的兄弟深情?”
被當面戳穿心底最深沉的籌劃,鼬的眼皮猛烈跳動了兩下。
他閉了閉眼,默認了雷恩的說法。
“三年前你從木葉回來,告訴我他覺醒了三勾玉。”鼬的聲音低了下去。
“那段時間我想了很久,你說得對,我以前的手段太極端,只知道把仇恨灌給他,差點親手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