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上揹著宇智波的血債,這是事實。”鼬重新睜開雙眼,目光灼灼地盯著雷恩。
“宇智波一族的汙點必須洗清,覆滅全族的罪孽由我一人揹負就夠了,木葉的黑暗由我帶進墳墓,而佐助,他必須作為堂堂正正斬殺惡徒的宇智波末裔,回到木葉的陽光下。”
雷恩掏了掏耳朵:“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既然你都打算去送人頭了,自己買張車票過去躺平不就結了,拉上我幹什麼?”
“我需要你替我掠陣。”
鼬跨前一步,語氣極為鄭重:“我回火之國的動靜瞞不過木葉的暗部,卡卡西、鳴人,甚至自來也和綱手,都可能會跟過來,佐助在他們眼皮底下,如果木葉的忍者中途插手,這場決鬥就變了味。”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當看門狗?”
“是清場。”鼬糾正道,“佐助如今跟著卡卡西修行,實力到了哪一步我還不清楚,但他必然帶著滿腔的怒火來找我。“
”我要將他引出木葉的管轄範圍,而這期間,無論是木葉的追兵,還是曉組織可能會插手的眼線,我希望你全部替我擋在結界外面。”
雷恩打量著鼬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眼裡滿是戲謔:“把木葉的高手全攔住,甚至連曉的人也擋回去,就為了讓你安安心心死在你弟弟手裡?”
“對。”
鼬深吸了一口氣:“這是我一生唯一的請求,普天之下,只有你有這個實力,能讓任何人都踏不進戰場半步。”
“行,兄弟相殘的大戲,老子最喜歡看了!”
鼬整個人愣住了。
他設想過雷恩會嘲諷,會冷笑,甚至會漫天要價,但絕沒料到對方答應得這麼幹脆,而且理由純粹得讓人啼笑皆非。
“你……答應了?”鼬有些拿捏不準。
“答應?老子為什麼不答應?”雷恩嘴角咧開,眼裡閃爍著看大戲的光彩。
“親手把家族屠得一乾二淨的親哥哥,拖著快要嚥氣的爛身子,去給一心想報仇的親弟弟當磨刀石,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倫理大戲,別人求都求不來!”
雷恩伸出大手,重重拍在鼬的肩膀上,拍得鼬身形晃了晃,嘴角差點溢位血來。
“何況還是前排正中央的特等席!”雷恩笑眯眯地盯著他,“放一百個心,只要老子往山門口一站,別說什麼卡卡西、自來也,就算是天王老子帶著天兵天將來了,也別想跨過去半步打擾你們兄弟倆煽情。”
“多謝。”鼬低低道了一聲。
“少來這套虛情假意的。”雷恩擺了擺手,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先老老實實把尾獸封印完了再說,老子這幾天得去鎮上多吃幾頓好的養足精神,到時候你要是死得太快,戲份不夠精彩,老子可當場把那小崽子也抽一頓。”
黑色的風衣衣襬在拐角處掠過,高大的身影轉瞬消失在昏暗的通道盡頭。
鼬站在原地,聽著那遠去的沉重腳步聲,抬起手按住仍在隱隱作痛的心口,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壓在心頭十幾年的巨石,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動。
“佐助……”
鼬抬起頭,視線穿透了雨隱村陰霾的天空,望向遙遠的南方:“快了,這一切……馬上就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