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菡——!”
顧錦朝的聲音從通道外傳來,隔著幾重鐵門,悶而沉。緊接著是裴望舒那副又懶又衝的嗓子:“溫清菡你撐住——這破地方的門太多了——!”
刀光和劍芒從通道兩頭同時亮起。顧錦朝的問情劍劈開最後一道鐵門,靛藍色的身影掠進來,身後是一隊被砍翻在地的妖衛。
裴望舒從另一頭殺進來,長刀上全是血,脖子上那隻縛奴圈還掛著,歪眉塌鼻的易容臉上寫滿了狠。
兩人一左一右擋在溫清菡身前。顧錦朝低頭看了一眼她懷裡的符彥卿,又看了看對面的江霽川,琥珀色的眸子冷下來。他把問情劍橫在身前,沒有廢話。
裴望舒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偏頭啐了一口:“這條蛇瘋了。外面三千妖衛全動了,往這邊圍。走不走?”
溫清菡抱著符彥卿站起來,往通道口退了一步。江霽川站在石室中央,看著四個人並肩站在一處,豎瞳裡翻湧的東西燒到了極點,可他沒有再動。
他只是看著溫清菡,看著她懷裡抱著的符彥卿,看著她身邊擋著的顧錦朝和裴望舒,看著看著又笑了一下。
“溫清菡,你出不了妖界。”
溫清菡沒有理會,抱著符彥卿往通道里跑。顧錦朝在前開路,裴望舒斷後,四個人消失在幽深的通道里。
江霽川站在空了的石室裡,看著碎了一地的禁靈陣紋,慢慢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方才被溫清菡拍過的那隻手腕,聲音落在石室冰冷的空氣裡。
“我等你回來。”
——
裂隙撕開的瞬間,溫清菡就知道壞了。
她那一掌劈得太急,靈力沒收住,裂隙裂開的角度和深度全偏了。幽藍色的光弧像一張被扯爛的布帛,把他們四個人一口氣吞進去,又猛地吐出來。
落地的衝擊把四個人摔得七零八落,溫清菡後背撞在一棵老樹上,悶哼了一聲,符彥卿從她懷裡滾出去,被顧錦朝伸手撈住。
裴望舒最慘,臉朝下撲進了一叢灌木裡,爬起來的時候嘴裡全是葉子。
“溫清菡——!”他一邊吐葉子一邊罵,“你撕的什麼破隙——!”
溫清菡扶著樹幹站起來,環顧四周。天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是極其濃稠的蒼綠色,靈霧從地面漫上來,裹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靈氣濃度比妖界和人界都高出一截,深吸一口,丹田裡那股空蕩感都緩了些。
“秘境。”顧錦朝揹著符彥卿站起來,琥珀色的眸子掃了一圈四周,語氣很平,“上古秘境。靈霧濃度太高,方位不明。不是妖界,也不是人界。”
溫清菡從儲物袋裡摸出僅剩的幾枚丹藥,自己吞了一顆,又遞給顧錦朝一顆。顧錦朝接過去喂進昏迷的符彥卿嘴裡。
裴望舒把身上那層破破爛爛的外袍扯下來,抖了抖上面的泥和葉子,偏頭看溫清菡,那副歪眉塌鼻的易容臉皺成一團:“你那個裂隙撕成這樣,能原路回去嗎。”
“回不去。靈力不夠,方位也偏了。”
裴望舒把刀扛回肩上,歪著腦袋看了看這片遮天蔽日的密林,又看了看溫清菡那張白得快透明的臉,嘴裡罵罵咧咧的,可到底沒有再說一句重話。
只是走到她身邊,把肩膀往她那邊送了半寸。
“先找地方落腳。”顧錦朝說,背上的符彥卿動了動,像是想說話,可沒發出聲音。顧錦朝偏頭看了他一眼,把他往上顛了顛,讓他趴穩。然後轉過身,朝靈霧最稀薄的那個方向走去。
裴望舒跟在後面,溫清菡走在中間。密林裡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而無聲。
。淨淨乾乾得遮路來把,攏合慢慢後們他在霧靈。話說再有沒都誰可,泥和是全上上臉,了破袍,狽狼得走人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