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長滿黑色硬毛的粗大蜘蛛腿。在半空中拉成一張滿月弓。
尖端的倒刺上掛著一滴紫黑色的濃縮毒液。搖搖欲墜。
毒液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
“去死吧！”
薩坦聖喉嚨裡擠出漏風的嘶吼。聲帶像是被砂紙磨爛了。
毒刺猛地彈射而出。撕裂了壓抑的空氣。
帶起一陣刺耳的尖嘯聲。直奔門外波妮的心臟而去。
速度快得拉出了一條黑色的殘影。
波妮跪在冰冷的金屬門檻邊。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著那根黑色的毒刺在眼前極速放大。
躲不開。雙腿軟得像兩根煮爛的麵條。使不上一點力氣。
她閉上眼睛。等待皮肉被貫穿的劇痛。
啪。
一聲微弱的氣爆聲在耳邊炸開。
預想中的刺痛沒有到來。耳邊刮過一陣帶著海腥味的冷風。
波妮哆嗦著睜開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一件黑色的海軍大衣。擋在了她面前。
大衣的下襬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布料上帶著點灰塵。
卡爾左手插在褲兜裡。
右手停在半空。五指張開。
那根足以刺穿精鋼防爆門的毒刺。被他穩穩捏在食指和大拇指中間。
距離波妮的鼻尖只有不到三釐米。
滴答。
一滴紫黑色的毒液順著刺尖滑落。砸在金屬地板上。
刺啦一聲。合金鋼板被腐蝕出一個冒著白煙的黑洞。
“偷襲小女孩。”
卡爾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水珠。
“你這老怪物活了八百年。臉皮比城牆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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