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擋道。”
卡爾低頭看著抱著大熊大哭的粉發女孩。
聲音有些沒睡醒的沙啞。卻異常平穩。
“哭得我腦仁疼。”
他把手收回來。在大衣上蹭掉沾到的機油。
黑色的布料上留下一道暗痕。
卡爾看著波妮。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晚上吃什麼。
“你爹的仇。”
“我來報。”
“你們只管閉上眼睛休息。別礙事。”
波妮的哭聲一頓。
她抬起滿是淚水的臉。呆呆地看著卡爾。
那個男人的背影很高大。擋住了外面所有的風雨和殺機。
這句承諾沒有花哨的詞藻。卻重如泰山。砸在她的心坎上。
卡爾轉過身。
黑色的海軍大衣在風裡翻卷。留下一個寬闊的背影。
他面向大廳深處。
牆角處。
薩坦聖趴在合金地板上。
最後那根用來偷襲的蜘蛛腿。尖端被直接掰斷。
斷口處往外淌著黑血。滴在地上滋滋作響。
他大張著嘴。喉嚨裡發出風箱破裂般的呼哧聲。
恐懼。
純粹的恐懼像冰水一樣。徹底淹沒了這位五老星的理智。
偷襲失敗了。
他看著那個轉過身來的黑衣男人。
牛頭上的六隻眼睛瘋狂轉動。龐大的身軀拼命往後縮。
背脊撞在變形的防爆牆上。牆面凹陷。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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