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黃色光芒慢慢散去。
空氣裡留下一股刺鼻的臭氧味。混著人造海風的鹹腥。
波魯薩利諾站在紅木牌桌旁。
他沒穿那套標誌性的黃色條紋西裝。換了一身花裡胡哨的椰樹短袖。
底下是一條大紅色的沙灘褲。腳上踩著一雙塑膠涼拖鞋。
腳趾頭露在外面。沾著一點地上的白沙。
戰國捏著掉了一半的紙牌。
乾枯的手指劇烈打顫。紙牌邊緣被捏出幾道死褶。
他盯著眼前這個打扮滑稽的老部下。額頭上繃起兩根粗大的青筋。
“波魯薩利諾！”戰國扯著嗓子大吼。
唾沫星子噴在紙牌上。洇溼了紅桃K的人臉。
“老夫的同花順！被你全攪和了！”
卡普坐在沙地上。手裡還抓著半塊帶肉的骨頭。
他看著黃猿這身打扮。咧開大嘴。
“哇哈哈哈哈！波魯薩利諾你這是去哪度蜜月回來了？”
笑聲震得桌上的硬幣嗡嗡直響。
黃猿沒搭理這兩個退役老頭。
他抬起右手。用力揉了揉痠痛的後腰。
骨頭髮出兩聲乾澀的脆響。聽得人後槽牙發酸。
老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疲憊。眼袋耷拉著。下巴上冒出一層花白的胡茬。
透著一股濃濃的班味。
拖鞋踩在白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繞過牌桌。直接走向角落裡的藤編沙灘椅。
卡爾還躺在椅子上。
黑色的海軍大衣扯到下巴。那雙死魚眼半睜著。
滿臉的不耐煩。
黃猿停在玻璃茶几前。
他從沙灘褲的口袋裡摸索了兩下。手指佈滿老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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