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紙牌在戰國乾枯的手指間來回穿插。摩擦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他手腕一壓。把牌在紅木桌面上“唰”地一下抹開。扇形完美。
每一張牌之間的間距都整整齊齊。
卡普嚥下嘴裡的碎骨頭。
拿手背胡亂抹掉嘴角的油脂。油光蹭在花襯衫的衣領上。留下一道黃褐色的汙漬。
他隨手把肉骨頭往後一拋。
吧嗒。骨頭砸在白沙裡。砸出一個淺坑。揚起幾粒細沙。
粗糙的大手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卡普挪了挪屁股。一屁股擠在戰國對面的圓凳上。
圓凳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發牌！老夫今天非把你褲衩贏過來！”
他嗓門極大。震得桌上的紙牌都跟著跳了一下。
戰國冷哼一聲。
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鏡片反著人造日光燈的白芒。
“就你那點退休金。還不夠輸幾把的。”
他指尖捏著牌。動作沉穩。開始一張一張往外發。
這兩個退休的舊時代傳奇。徹底在推進城紮了根。
前幾天。他們甚至把地下四層的灼熱地獄給改了。
原本翻滾的紅色血池。被獄卒獸抽乾了毒血。
換上了從外面引進來的清澈海水。
地底的熔岩剛好把水加熱到四十度。冒著嫋嫋白霧。
濃烈的血腥味沒了。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海水鹹香。
戰國弄了張竹製搖椅。擺在溫泉池邊。
手裡握著那根碳素海釣魚竿。魚線垂在水裡。
掛在鉤子上的誘餌。是幾塊切碎的海王類鮮肉。
卡普則穿著花褲衩。直接泡在池子裡。
水面上飄著一個木製托盤。上面放著溫熱的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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