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碾壓。絕對是一種摧毀理智的折磨。
找不到對手。感受不到死亡逼近時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
他們會覺得高處不勝寒。會陷入絕望的寂寞。
會發了瘋一樣滿世界找人拼命，哪怕被打斷骨頭也只求一戰。
但卡爾不一樣。
他嫌棄地皺起眉頭。中間的褶子深得能夾住一粒沙子。
“整天想著吐血斷骨頭。腦子裡裝的全是漿糊。”
他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嫌累。
他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
不用拼命。不用動腦子去算計什麼陰謀詭計。
不用每天提心吊膽地提防暗殺。
每天睡到自然醒。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沒人敢來敲他的房門催他寫報告。戰國的奪命電話蟲也被徹底掐斷了。
餓了有山治做的高階海鮮炒飯。
渴了有金獅子端過來的冰鎮果汁。
不用去別的世界開荒。不用面對那些亂七八糟的陌生反派。
這才是生活。這簡直就是量身定製的天堂。
卡爾的右手在大衣內側的暗袋裡摸索了兩下。
指尖碰到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
是那根最後剩下的限量版草莓味棒棒糖。
他把糖抽出來。單手捏住塑膠糖紙的兩端。
大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擰。
刺啦。
透明的包裝紙撕開。他隨手丟在旁邊的沙地上。風一吹，糖紙滾進了暗處的縫隙裡。
紅色的糖塊塞進嘴裡。
白色的塑膠細棍在嘴唇上下晃動。
上下牙齒猛地一合。
嘎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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