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邁開長腿。黑色的軍靴順著長滿青草的土坡往下走。
咔嚓。
幾片枯黃的落葉被鞋底無情地踩碎。碎成一地的幹渣子。
清晨的風帶著泥土的腥氣。吹起他黑色的大衣下襬。
他沒有回頭看山腳下寧靜的風車村。
左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裡。右手在半空中懶洋洋地一劃。
嗡。
一扇閃爍著金色漣漪的空間門。在空氣中憑空蕩開。
卡爾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淚水。
拿手背隨意抹掉。
他跨進光門。背影徹底融入金色的波紋中。
光門收縮。消散。風車村的後山重新恢復了死寂。
時間就像指縫裡漏掉的幹沙子。
風一吹。就散得乾乾淨淨。
幾年過去了。
新聯邦政府的統治逐漸在這個殘破的世界紮下根。
沒有了天龍人的天上金壓榨。大海上少了幾分絕望的血腥氣。
但海賊這種生物。永遠像割不完的韭菜。
一批老骨頭沉進海底。總有新一批不怕死的野心家揚帆起航。
東海。羅格鎮外圍。
一間掛著殘破木牌的酒館裡。空氣渾濁得讓人胃裡翻酸水。
劣質麥酒的發酵臭味。混著幾個月沒洗澡的海賊汗臭。
死死悶在狹窄的屋子裡。燻得人睜不開眼。
砰。
兩隻巨大的木酒杯重重撞在一起。
黃褐色的酒水濺出來。灑在滿是油汙和刀痕的木桌上。
順著桌沿往下滴。砸在地板的泥土裡。
“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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