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抬起右手。
食指指腹懸在那塊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前方。
藍色的冷光打在他的臉上。照出眼底那片濃重的疲憊和不耐煩。
光幕上的程式碼還在像瀑布一樣瘋狂重新整理。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這聲音在死寂的地下六層。像是一隻盤旋在耳邊的綠頭蒼蠅。
趕不走。拍不死。
卡爾的腮幫子鼓了一下。後槽牙咬得死緊。
牙齦滲出一絲血水。鐵鏽味在舌尖上瞬間蔓延開來。
沒有半秒鐘的猶豫。
他右臂肌肉猛地一繃。手腕發力。指關節瞬間泛出慘白色。
食指帶著一股要把這破螢幕直接捅穿的狠勁。
重重戳在那個紅色的“否”字上。
砰。
力度大得離譜。
指尖戳在虛無的全息投影上。竟然發出一聲沉悶的氣爆聲。
指甲蓋狠狠紮在空氣裡。差點戳穿自己的視網膜。
光幕被這股蠻力震得劇烈閃爍。藍紅相間的水波紋瘋狂蕩漾。隨時會碎裂。
“去你大爺的。”
卡爾在腦子裡冷聲開罵。聲音像摻了冰渣子。沒有一點溫度。
“老子好不容易把這破地方的垃圾掃乾淨。”
“把天龍人和四皇全按進泥水裡埋了。”
“你現在讓我換個地方重新打工？”
他收回發麻的食指。在西褲邊緣隨便蹭了兩下。
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嫌棄和厭惡。
去別的世界重新打怪升級？再跟一堆腦子不正常的反派死磕？
還得給那些滿腔熱血、只會大呼小叫的主角當保姆擦屁股？
卡爾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酸水直往嗓子眼冒。他乾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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