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霽雲笑了一下，沒接話。
你趁時淵轉身跟隨從低聲交代什麼的時候，湊到簫霽雲旁邊，壓低聲音問：“這位時淵，到底是什麼來頭？”
簫霽雲偏過頭看你，嘴角壓著一點不太明顯的笑意：“朱雀一族的現任理事人，朱雀一族帝王。”
“帝王？”
“嗯。”簫霽雲把儲物袋系回腰間，“我兒時在滄瀾境見過他幾回，宴席上碰過面。他跟我父親有些交情，算是長輩。”
“那他怎麼會來這兒？像這種大人物還會親自出門？”
“他絕對有所隱瞞，朱雀一族對天地靈氣的感知比常人敏銳，他親自來一趟，說明那地方確實不對勁。”
你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時淵的背影。黑髮如墨，長及肩背，身形修長，氣質清冷，和周遭的修士格格不入。
看來這人修為肯定也高深莫測……
“他……一直是黑髮？”
簫霽雲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輕笑了一聲：“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朱雀一族，好像跟傳聞裡不太一樣。”
簫霽雲沒再追問，只是聳了聳肩：“傳聞這東西，十有八九都是編的，況且他們一族一直是黑髮。”
黑髮？那為什時安卻是白髮？
你正想追問，旁邊一直閉著眼靠牆站著的餘九塵忽然睜開了眼。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淡淡掃了正在交流地你和簫霽雲一眼，然後轉身往主街另一頭走去。
“誒，你去哪兒？”簫霽雲喊了一聲。
餘九塵頭也沒回，轉眼就混進了人群裡，不見了蹤影。你轉頭看向簫霽雲，沒明白餘九塵突然離家出走是去幹什麼。
簫霽雲倒是見怪不怪，只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無奈：“正常，他經常這樣。想走就走，想回就回，不用管他。”
“看來你們很熟？那你知道他要去做什麼嗎？”
簫霽雲誠實地回道：“不算熟。”
他看向你，開口道：“走吧。趁著天色還早，咱們去傳送陣那。餘九塵那人不用等，他自己會找過來。”
你們走到城西的傳送陣時，餘九塵已經站在傳送陣旁邊等著了。
他靠著一根石柱，閉著眼，衣袍上沾了幾片不知從哪兒蹭來的灰，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已經在這兒站了很久。
簫霽雲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走過去跟守在傳送陣旁的修士交了靈石，然後朝你招了招手。
你剛走進傳送陣的範圍，閉目養神的餘九塵忽然開口了。
“城西三百里外那處山谷。”他的聲音不高，像是隨口一提，“我方才去看了一眼。”
你和簫霽雲同時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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