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才藝白展示了！”簫霽雲站在客棧的廢墟上，看著塌了大半的樓和燒焦的招牌，語氣裡滿是痛心，“房錢也沒免成，酒錢也沒免成，我那一舞跳得那麼好，全白搭了！”
你收劍落地，腳下的碎瓦踩得咯吱響，聞言看了他一眼：“沒事，至少你收穫了掌聲。”
“好吧，好吧。”簫霽雲把問天收回鞘中，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一臉認真地掰扯，“我這人最講究的就是付出要有回報。方才那一舞，擱在城裡得值好幾枚靈石，結果呢？樓塌了，老闆娘跑了，連那碟花生米我都沒吃完。”
他環顧四周，火光映著他那張年輕的臉，長辮散了幾縷下來搭在肩側。廢墟里還有零星的修士在咳嗽著往外爬，一個個灰頭土臉，哪還有方才大堂裡划拳喝酒的熱鬧勁兒。
“嗯。”你抬頭看了一眼城外的方向，“反正這地方也住不成了，好在我們也沒付錢。”
簫霽雲順著你的目光看過去，很快明白了你的意思：“既然你有這個修為，直接飛過去？”
“嗯，應該可以吧。”
“好傢伙。”他上下打量了你一遍，目光在你身上轉了一圈，卻什麼都沒多問，只是咧嘴笑了一下，“行啊，藏得夠深的。”
他說這話的語氣輕飄飄的壓根沒打算追究。你看了他一眼，他正低頭把散開的辮子重新攏好，動作隨意得很。
這人好像什麼都知道，又好像什麼都不想知道。
你御劍升空的時候，簫霽雲從後面跳上來，穩穩站在你身後半步的位置。
“你為什麼不自己御劍。”
“我受傷了呀，好妹妹，搭哥哥一乘唄。”他說這話很輕鬆，完全看不出傷到哪裡了。
“好吧。”你最後還是答應了，早點解決這裡，才可以調查那件事。
他一隻手搭在你肩上，另一隻手朝廢墟方向揮了揮，像是在跟那間塌了的客棧道別。
“再見啦，安遠客棧。下回見面希望你還站著。”
飛劍拔高，夜風灌進袖口。你踩在劍身上，忽然覺得腳下無比踏實。
那種感覺很奇妙，明明踩在一柄不到半掌寬的劍身上，腳下是幾十丈的高空，可你一點都不慌。
靈力從丹田流轉到四肢百骸，充盈得像是隨時會溢位來。
你能感覺到氣流從身側滑過，能感知到腳下山脊的起伏，甚至能捕捉到風裡夾雜的細微水汽。
你不用刻意去感知什麼，腳下很自然地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飛，該用多少靈力。就像那柄劍是你身體的延伸，你想去哪兒，腳下一動就到了。
“喂。”簫霽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點被風吹散的感慨，“你這個感覺，是不是特別爽？”
“你怎麼知道？”
“好羨慕你。”他說，“要是我有這麼高的修為，我就可以腳踩餘九塵，橫著走了！”
原來這就是簫霽雲的願望嗎……
飛劍掠過一片低矮的丘陵，前方天際線上隱約浮起一層厚重的霧。
“那就是峽崖鎮的方向。”簫霽雲的聲音沉了幾分，“看那層霧，是陰氣聚得太濃散不開。”
你調整方向，朝那片灰霧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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