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霽雲沉默了一息，然後停下腳步，轉過頭去。
“不裝了。”他說，“這麼跟著人，也不嫌累。”
暮色裡，從湖岸那片稀疏的柳樹後面，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你握緊了青未了的劍柄。
然後那影子開了口。
“是我。”
從樹後面走出來的那個人，頭髮有幾縷散在肩側，像是趕了很遠的路。他站定在幾步之外，抬眼看向你們。
餘九塵。
而且他現在還看著，從你的臉看到你身上那件明顯寬大的外袍，又看到你旁邊的簫霽雲，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你怎麼這副樣子。”
“什麼？”你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披著簫霽雲的外袍，袖子捲了兩圈，確實不太像話。
簫霽雲在旁邊抱著手臂，偏頭看了看餘九塵，又看了看你，什麼也沒說，只是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餘九塵又看向旁邊幸災樂禍的簫霽雲，淡漠的開口：“這人又被水鬼纏上了？”
“差不多，我覺得這人不是餘九塵？”簫霽雲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嗯？”
“如果是他用得著跟在我們後頭跟一路？所以此人絕對不是餘九塵……是……”
餘九塵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談不上有什麼情緒，但簫霽雲很識趣地把後面半句話嚥了回去。
“你怎麼會在這兒？”你問，“你不是說‘有事’嗎？”
餘九塵面露不悅，似乎想到了一件極為不美好的事情，“是有事。”
“什麼事。”
“幾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蠢貨，追了我一路。”
簫霽雲在旁邊“哦”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所以你是被人追著跑到這兒來的？”
餘九塵看了他一眼，沒反駁。
“追你的什麼人？”你問。
“說不清。”餘九塵收回目光，“來路不明，修為不低，也不像是尋常散修。我懶得跟他們糾纏，就走了。”
“那你現在怎麼辦？他們還追嗎？”
“暫時甩開了。”他說，“但他們既然能追我一路，說明這附近有他們的眼線。我不能再跟你們走得太近，免得把麻煩帶過去。”
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餘九塵已經往後退了半步，抬手理了理衣袍，雖然那身衣袍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你們先回城。”他說，“我還有些事要處理。等處理完了，我自會來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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