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霽雲在旁邊拄著問天，看看他又看看你，終於沒忍住，壓低聲音湊過來：“妹妹，這人到底什麼毛病？還帶記賬的，這麼記仇啊一看就不好相處。”
你：“你問他。”
“我不問，我惜命。”
“青未了沒理他，目光又落回你身上。他好像對你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趣，像小孩看見沒見過的玩意兒，非要上手撥兩下才甘心。
眼看青未了的手就要摸向你的頭髮。
你沉默了一息，決定換個話題：“你是人嗎？”
剛說出口才發現這句話的不妥……有股不好的預感。
青未了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他慢慢眯起眼，那雙淺色的瞳仁裡浮起一種“你再說一遍試試”的危險神色。
“你才不是人。”他語氣涼颼颼的，“你全家都不是人。”
“我就問問。”
“問什麼問。”他別過臉去，紅髮從耳後滑下來，遮住半張側臉，“我有那麼不像人嘛。”
“青未了”如果是人，那麼和青未了長得一樣的劍靈又是什麼……那麼他們是一個人嗎？
“你覺得我不像人？”
他說到這兒，忽然抬眼看向角落裡那團被符紙定住的黑霧。
“就像那東西。”他抬了抬下巴，“是靠一縷神識到處跑。我方才本想順著這縷神識摸回去，看看他老巢在哪兒——”
青未了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角落裡那團被符紙定住的黑霧，眉頭慢慢皺起來。
“……跑了。”
“什麼跑了？”你問。
“那縷神識。”他把手裡殘存的一點黑氣捻了捻，黑氣散了散，什麼都沒剩下，“我方才本想順著這縷神識摸回去，看看他老巢在哪兒。”
青未了臉色不太好。
“跑就跑了吧。”他語氣涼涼的，“反正知道有這麼個人，也知道他想幹什麼。他這次吃了虧，一時半會兒不敢再冒頭。”
簫霽雲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把問天收回鞘中，“行吧，我總結一下。”
“方才這個人的，養了隻眼睛，眼眼睛的主人派了一縷神識過來，神識被這位紅頭髮的道友抓住了，又跑了。那主人想撬六境的縫，想吞氣運，想往上爬。”
他掰著手指頭數完，攤了攤手，“聽著挺大一件事，可咱們現在手裡有什麼？什麼都沒有”
“還有他背下來的抄本內容。”你補了一句。
“對，還有抄本內容。”簫霽雲點了點頭，然後沉默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往巖壁上一靠，“算了。”
“不想了。”他擺了擺手，“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今天已經聽了夠多‘你不懂’‘你別管’‘你知道了也沒用’之類的話了。再往深了想，我怕我今晚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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