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黑霧趕緊否認，“是抄本上寫的，我照著做而已。我就是想弄點氣運，讓自己從修為往上走一步，我也扛不住反噬……”
黑霧不再說話了。
青未了站在旁邊，低頭看了那攤霧一眼，偏了偏頭：“說完了？”
……
“那行。”他抬起手，五指張開，朝那攤霧虛虛一握。
那團黑霧在他掌心裡被擰成一小團，縮得只有拳頭大小，霧氣被壓得快要凝成實質，裡面那縷神識掙扎著往外拱，拱一下就被捏回去，拱一下就被捏回去。
“前……前輩！”那團霧在他掌心裡哆嗦，“晚輩方才說的都是實話！一個字沒摻假！前輩饒命！”
“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青未了把它捏在指尖轉了一圈，語氣淡淡的，“你要說的是假話，早死了。”
“那前輩這是……”
“我說了讓你走了嗎？”青未了偏了偏頭，把那團霧往地上一丟，又用腳尖輕輕踩住，“我方才說‘我讓你走了嗎’，你是不是以為這事就算完了？你噁心到我了……”
那團霧在他腳底下哆嗦：“晚輩……晚輩以為……”
那團黑霧在青未了腳底下哆嗦了好一會兒，終於被他一腳踢開，縮在巖壁角落裡不敢動彈。
簫霽雲很有眼色地摸出一張符紙貼上去，那團霧就老老實實地被定在原地了，連黑氣都不敢往外滲。
青未了轉過身來，臉上還帶著方才那點沒消乾淨的冷意，目光掃過你，在你身上停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
“你方才，”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太習慣的斟酌，“叫我什麼來著？”
你愣了一下：“什麼？”
“就方才。”他偏過頭來，淺色的眼睛直直地看你，“你喊了一個名字。那個……三個字的名字。”
你心裡方才情急之下喊了“青未了”，現在怎麼又想起來了，你敢確認這就是青未了，只是他現在可能並不叫青未了。
“你喊我什麼？”他又問了一遍，眉頭微微蹙起來，像是在辨認什麼，“青未了？”
“你聽錯了。”
“我沒聽錯。”他盯著你，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我記性很好，你喊的就是這三個字。”
你試圖把話往回找補：“我方才太急了，隨口一喊，可能喊岔了——”
“岔了能岔出這三個字？”他歪了歪頭，紅髮從肩側滑下來，襯得那張臉格外分明，“什麼情未了？”他咂了咂這三個字，忽然嗤笑了一聲，“這名字怎麼聽著跟痴情種似的，這人是誰？”
你：？
“什麼痴情種。”你忍不住回了一句。
“就那個意思。情未了，情債沒還完，死了都閉不上眼的那種。你方才喊我的時候是不是在心裡罵我？”
“我什麼時候罵你了。”
“那你喊這三個字做什麼。”他偏著頭看你，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點漫不經心的促狹，“莫非我以後要叫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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