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謝二姐……”
面對他的道謝，趙清璃神色淡漠，並未給予任何回應。
趙承燊見狀猶豫了下，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愧疚與侷促，再次開口道：
“那臣弟便不打擾二姐了，先行告退。”
他低下頭，有些狼狽地轉過身去。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此前去宮中幽禁處探望時的場景——那些父皇的嬪妃，拉著他的衣角聲淚俱下，苦苦哀求他能通融讓她們出去。
他那時心軟之下，明明一口答應了會幫她們向四妹開口問問，可事後面對與他刻意疏遠、手握重權的四妹，他卻終究沒能吐出半個字。
如今這承諾成了壓在他心頭的一塊沉重大石，讓他根本不知道該以何種面目去面對父皇的那些嬪妃與昔日的姐妹們，只能選擇倉皇逃避。
對於趙承燊心中這番退縮與掙扎，趙清璃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作應允。
……
告別四皇子後，趙清璃與姜白帶著七皇子，一路來到了皇宮另一側一處守衛森嚴的幽靜府邸。
這裡幽禁著的，便是留有太祖血脈的幾位後宮嬪妃。
三人剛踏入府邸大門，一位穿著華貴卻神色溫婉的婦人便趕忙迎了上來。
此人正是六皇子與四公主的生母——德妃。
“臣妾拜見劍仙陛下！拜見姜仙子！”
德妃滿臉熱切與恭敬地屈膝行禮。
她之所以能在這座囚府裡過得滋潤且保有尊嚴，全憑她那一雙懂事的兒女——六皇子與四公主早已投效了趙清璃，如今這府邸裡的治安與動向，也正是由德妃替一雙兒女在此暗中監管著其他被囚之人。
另一邊，得知兒子前來的秦貴妃聞訊趕出。
母子相見，秦貴妃一把將趙承煒攬入懷中，眼眶泛紅，連聲噓寒問暖，母子擁抱流淚的畫面顯得溫馨至極，令人動容。
然而，站在一旁的姜白眼神微凝，敏銳地察覺到了些許微妙的異樣。
她微微側頭，神識傳音悄然送入趙清璃耳中：
【姐姐，這秦貴妃……瞧著好像不太對勁啊？我在未來看史書中記載都傳她對七皇子疼愛有加、視若珍寶，可剛才看她的眼神與微表情，對這七皇子倒不見得有多真切的母子深情，反而像是……】
趙清璃神色波瀾不驚，清冷的傳音緩緩回道：
【她過往那般‘寵愛’，不過是因為這個兒子身上流著皇室血脈，擁有爭奪九五之尊的資格罷了。她愛的是能帶給她至高權位的皇子，而非趙承煒這個人。如今大乾變天，皇權淪為泡影，不過是維持著表面的溫情罷了。】
姜白恍然大悟地撇了撇嘴，看著那對在偽飾的溫情中擁抱的母子，心中只剩下一抹感概世態炎涼的嘲諷。
……
將七皇子送回幽禁的府邸後，高牆重門再次在沉重的嘎吱聲中轟然闔上。
天空有些陰沉，積雲如潑墨般壓在皇城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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