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初同子受一起不甚愉快的長到三歲,漸漸習慣了這個有點黏人的弟弟。
那天他們二人於後花園玩耍。
子初和子受穿著赭紅宮衣,遠遠看著分不出誰是誰。
帝乙帶著比干、箕子兩位王室宗親到的時候,子初正帶著弟弟摘花追蝶。
他一身玄色王服,衣上繡著玄鳥紋樣,玉圭懸於腰間,鬢間已染少許霜白。
見兩人正開懷,帝乙的唇角也不禁被渲染幾分笑意。
比干率先開口,言語間帶著幾分欣慰,“大王有福,王子王女活潑康健。”
“嗯。”
帝乙含笑點頭,看著屁顛屁顛跟在子初身後的子受,他難免不提及另一事。
“弟,殷祀傳承,不可久懸,你二人覺得,吾該立誰為儲?”
近些年他身體愈發不好,此事還需早做打算才是,子受雖為適子,可年歲終究尚小,不知能否擔起成湯基業。
子初……可惜,殷之舊制,大位傳男嗣,承宗廟祀典。
可惜她是女身。
子初生來不凡,天性聰穎,善學善思……多好。
子受嘛……臭小子一身牛勁兒,力氣大的驚人。
箕子先躬身一拜,言語帶著幾分溫厚懇切。
“臣有一言,王子啟天性仁柔,寬待方國……如今四方多有異動,若得仁君安撫,或可息紛爭。”
比干聞言一愣,眼中滿是不贊同,“臣以為,祖制不可輕破,烈祖成湯傳下規矩,有妻之子,不立妾之子。”
開什麼玩笑,以寬仁去安撫那群虎視眈眈的方國?
大王還在,已然這般不安分……還施以仁柔,你瘋了?
比干頓了頓,繼續開口,“一旦舍適而立長,他日儲位之爭迭起,宗室、方國皆會效仿,殷之根基便亂了,實有不妥。”
帝乙看著花園中的那兩抹鮮豔,半晌沒說話。
過了許久,剛做完花環戴在子受腦袋上的子初一扭頭看到了三個大人的身影。
子初拽了拽還在臭美的子受,揚了揚下巴,讓他自己發現。
子受:Σ(????)?
父王與王叔何時在那裡的?
子初拉著子受的手,兩小隻慢悠悠地來到了帝乙面前,奶聲奶氣,朝眾人見禮。
“拜見父王,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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