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是。但它們的底層邏輯是通的。”
秋皙剛說完這句話，腳下忽然傳來一陣震動。
這次的震動跟之前不一樣，不再是地底深處傳來的沉悶迴響，而是從四面八方的岩層裡擠壓過來的、極其密集的碎裂聲。
她低頭一看，深坑邊緣的岩石正在緩慢往內收縮。
那圈原本鋪在坑壁上的同心圓古陣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中心擠壓。碎石沿著陡峭的坡面滾落，掉進坑底，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通道在關閉。”林晚立刻判斷，“外圍那些輸送陣路在往回收，把整個深坑重新包裹起來。它不是攻擊我們，是在重新劃分內部空間，封閉一切未經識別的入口。”
“未經識別？”秋皙重複了一下這個詞。
“對。”林晚指著那些正在移動的古老紋路，“這些陣路上原本應該有識別節點，能區分哪些是古陣自己人、哪些是需要排除的外部干擾。現在識別節點早就失效了，所以它無差別封閉。”
寧知意忽然指著腳邊。
“你們看這個。”
她蹲下去，從巖縫裡撿起一截紫雷絕緣藤。那是她剛才在附近採集樣本時不小心遺落的一根，藤條表面原本銀亮的電紋已經徹底暗淡，兩頭乾枯捲曲，輕輕一捏就碎了。
“地脈能量在被大量抽走。”寧知意聲音發緊，“這些藤靠地脈裡的雷屬性靈氣活著，現在底下的陣路把能抽的都抽走了，它們最先撐不住。”
秋皙掃了一眼四周。深坑外層的巖壁上，原本還有零星幾株紫灰色灌木頑強地生長在石縫裡，此刻已經全部枯萎發黑。
繼續留在這裡，越拖越危險。
一方面是古陣在收縮通道，他們的活動空間在縮小。另一方面是地脈能量被持續抽走，周圍環境會越來越不穩定。
“不能再被動待著了。”秋皙做了決定，“得找到這套古陣真正的控制節點。”
她把引力球收回掌心。
“這個深坑只是輸送端的入口，控制節點應該在附近某個位置。找到它，先恢復區域性穩定，再找出口。”
她開始沿著深坑邊緣走動，萬物解構的能力全程開啟。在她眼裡，坑壁上每一道陣路的走向都是透明的。那些同心圓紋路從外到內層層遞進，最終全部收束到坑底一個極小的焦點上。
但那個焦點並不是控制端。
控制端應該在所有陣路匯聚之前的上游。她順著紋路往回追溯，視線最終落在坑口左下方一處極不起眼的石壁上。
那塊石壁表面跟周圍沒有任何區別，灰褐色，粗糙，佈滿細小的裂紋。
如果不是萬物解構把整條陣路走向透視出來，她根本不會注意到——整片輸送陣的源頭訊號，就是從這處石壁的縫隙裡傳出去的。
秋皙走到石壁前，蹲下來。
她把引力球放在腳邊，伸出右手，指尖按在石壁上一道最細的裂紋旁。
“就是這兒。”
她剛說完，腳下的地面忽然亮了起來。
一道極細的藍色光線從她按著的石紋處蔓延出來，沿著石壁向下延伸，繞過腳邊，徑直沒入深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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