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柱的轟鳴漸漸平息，只剩深坑邊緣還殘留著零星的藍色電弧，在焦黑的巖壁上跳來跳去。
四人從巖臺後面探出頭，確認外面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
陸行舟第一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和塵土，往深坑邊緣走了兩步，又停住。
“候選核。”他念了一遍那三個字的古篆，回頭看向秋皙，“跟百工天舟那塊圓盤上的字，寫法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秋皙點頭，目光還釘在坑底那串沒散盡的環形符號上，“說明這兩處用的確實是同一套工程文字，連書寫習慣都沒變。”
“那現在怎麼辦？”寧知意把竹簍重新背好，臉色還沒完全緩過來，“直接下去？”
“不。”
秋皙搖頭。
“先確認它現在是什麼狀態。剛才雷柱那一輪轉向太詭異，我懷疑這套古陣有一套自己的判斷邏輯。”
她走到巖臺邊緣，從纏絲鐲裡取出引力球，託在掌心。
球體安靜地躺著，表面那三道陣紋微微泛光。因為剛用過墜星陣，內部的玄磁精金核心還殘留著一絲餘溫。
秋皙沒有急著動，先蹲下來，感受了一下腳下地脈的流向。
地脈確實在朝核心匯聚，但流速比之前慢了一些。核心停止旋轉的那幾秒，似乎也影響了整條輸送鏈的節奏。
她慢慢把引力球往前遞，靠近深坑邊緣。
剛到坑口的位置，球體表面忽然亮了一下。
那種亮不是她催動陣法時的靈光，而是球體自身散發出來的、極其柔和的青白色微光。與此同時，深坑底部的核心外壁上，一圈玄磁精金紋路也跟著亮了一瞬。
兩者亮滅的節奏幾乎同步。
秋皙把球收回來。核心的光就暗下去。
再伸出去。又亮。
“它認得這個球。”陸行舟湊過來看，“你換個東西試試。”
秋皙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普通的中品靈石，同樣貼近坑口。
靈石毫無反應。核心紋路連閃都不閃。
“換成普通靈石就不認了。”陸行舟搓了搓下巴，作為器修的直覺被調動起來，“那它認的應該就是玄磁精金。這塊材料本身在修仙界極其稀少，能跟它產生感應的法器，至少核心材質得是同一類。”
“未必是材料本身。”
秋皙低頭看著引力球，腦子裡飛快運轉。
她把球重新托起，這一次，她沒有急著靠近坑口，而是先做了個調整。
她先用真元探入球體，把聚靈陣保持運轉，但主動切斷了疾風加速陣和墜星陣的供能線路。球體表面的三道陣紋裡，兩道依次暗了下去，只剩下最底層的一圈聚靈紋還在微微發光。
然後她再把球遞向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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