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把引力球在掌心裡掂了掂，沒急著回答。
剛才那一下她看得很清楚，雷柱反衝的瞬間，球體表面三道陣紋裡。
聚靈陣先亮，緊跟著是疾風加速陣的紋路自己跳了一下，最後連墜星陣的陣基都輕輕震了一記。
整個過程她根本沒有催動，是球自己在響應。
“因為它底層的材料和結構，跟底下那個核心是同一種東西。”秋皙答得乾脆，“具體多像，我還得再測。”
祁照微沒接話，目光還在那顆黑球上停著。
她身後的隊員已經陸續從剛才的衝擊裡緩過來了，高個子男修正幫著另外兩個人處理傷口。祁照微回頭掃了一眼隊伍，又轉回來。
“現在這種情況，單靠我們一支隊伍處理不了。”她的語氣沒有先前那麼硬了，“空間標記全廢了，重新佈陣至少要半個時辰。剛才那道雷柱明顯是從核心內部主動發出來的，說明遺蹟已經開始對外部擾動產生反應。”
“對。”秋皙點頭。
“你剛才說找到了控制節點入口？”祁照微指了指秋皙腳下那條藍色引導線，“這條路通向哪？”
“不知道。”秋皙很坦誠，“但這套古陣的輸送陣路全指向核心，控制訊號卻從這處石壁發出去。順著走，要麼是調控中樞，要麼是另一條封閉通道。總比在這兒乾等著強。”
祁照微沉默了片刻。
“我同意從現在開始兩隊協同行動。”她說這話時看向了秋皙的眼睛，“但我有個條件。所有關於核心的直接接觸，必須兩隊同時在場，不能由你們單方面決定。”
“成交。”
“另外——”祁照微從腰間摸出一枚銀白色的空間標記符，在指尖轉了一圈，“我的空間定位在雷暴裡撐不了多久，但短距離錨定還能用。你們那個共鳴陣如果重新鋪，我可以幫你們做位置固定。”
林晚聞言，從儲物袋裡取出最後幾枚備用符紙。
“共鳴陣我可以重鋪，但需要三個穩定的錨點才能保證頻率跟地脈同步。”
“錨點我來。”祁照微乾脆利落。
兩支隊伍很快重新分工。
祁照微帶著自己的隊員在東側巖壁上布空間錨點，每枚錨點都用特殊的空間褶皺固定住，防止被後續雷弧震脫。她的空間陣法效率很高，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枚錨點就全部到位。
林晚搶在錨點周圍重鋪共鳴陣，這次有了穩定的參照座標，共鳴頻率比之前穩得多，防護光幕的厚度足足加了一倍有餘。
陸行舟帶著祁照微隊裡那名高個子器修，把被雷柱震壞的檢測器具換了個底朝天。兩人配合出奇地默契，一個拆一個裝，連交流都省了。
寧知意則蹲在巖臺邊緣採集植物樣本。
她手裡的紫雷絕緣藤已經不再枯萎，反而在共鳴陣重新穩定後，藤條上暗淡的電紋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復甦跡象。
她順著這株藤的根系往下摸，發現附近一大片岩縫裡，居然長著一叢她從未見過的灰白色地苔。地苔表面佈滿了極其細密的晶體結構，每一根觸鬚都在微微冒電光，長得卻極為矮小緊湊，緊貼地面，幾乎不佔空間。
“秋師姐。”寧知意喊了一聲，“過來看。”
秋皙蹲過去。
寧知意指著那叢灰白地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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