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站在洞口，沒有追進去。
她盯著蜃獸腹部那小塊銀灰色的東西看了很久，直到蜃獸的身影徹底被洞窟深處的紫光吞沒。然後她轉身，走回巖臺。
“不追了？”陸行舟問。
“追什麼，它又不是我們的敵人。”秋皙蹲下來，把手掌貼在洞口附近的地面上，“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東西身上嵌著一塊跟古陣材質一樣的碎片，它自己卻明顯在痛苦。”
“你是說它被古陣傷到了？”寧知意湊過來。
“反過來想。”秋皙抬起頭，“它是被古陣失控之後，多出來的能量給撐壞的。那些多餘的能量沒地方去，全灌進了它的窩裡。它吞不下，又吐不出來，只能硬扛。”
祁照微站在一旁，雙手抱臂聽了半天，沒有插話。她剛才親眼看見秋皙用引力球壓制住蜃獸、又果斷帶隊撤退，對這個玄法峰女修的評價已經悄悄調整了幾分。
“你的意思是，處理掉多餘的能量洩漏，它就能恢復？”祁照微問。
“至少不會繼續惡化。”秋皙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巖灰，“但現在的問題是，那些能量到底從哪洩出來的。”
她重新蹲回地面，萬物解構鋪開。
這次她沒有盯著深坑方向，而是把感知範圍擴到了整片洞穴區域。
地底的靈力流向比她想象的要複雜。
古陣的輸送主路確實通向深坑核心，但在核心前端大約三十丈的位置，有一條極細的分支。
那分支原本應該是在檢修或者緊急洩壓時啟用的旁路，結構極其隱蔽，跟主路的材質都不一樣，顏色更深，幾乎和周圍的岩層融為一體。
但這根旁路早就斷了。
斷口就在洞穴石臺正下方，裂口大得驚人，大量雷屬效能量正從裂口處不受控制地往外湧，積在蜃獸的巢穴裡。
“找到原因了。”秋皙站起來，“古陣有一條旁路洩壓通道，在核心前方三十丈處斷掉了。正常情況那根通道應該把多餘的能量排到無人區，現在斷了，漏出來的全進了這隻蜃獸的窩。”
她看向寧知意。
“你剛才說這附近靈植失活，還有別的發現嗎？”
寧知意從竹簍裡取出幾株採集的樣本，擺在身邊的巖臺上。有紫雷絕緣藤，有那種灰白地苔，還有幾株她順手拔的洞穴口附近的矮小灌木。她把它們按位置排開，指著中間一段。
“我沿著洞穴外圍走了大半圈。離洞口越近的靈植越健康，越靠近蜃獸窩的那片，枯萎得越厲害。尤其是這種灰白地苔，最靠近蜃獸的那一片已經完全變成灰燼了。”
秋皙點頭。
“這就對上了。蜃獸本來應該是這片區域的穩定器，它吸收雷能、維持地脈平衡，跟周圍的靈植形成共生關係。現在輸入的能量遠遠超出它能處理的極限，共生系統就崩了。”
祁照微聽到這裡，皺起了眉。
“那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必須先處理這條斷裂的洩壓旁路，否則蜃獸會繼續惡化，地脈也會越來越亂。”
“對。”
“但這條旁路在地下三十丈的位置，而且大機率跟核心附近的陣路互相勾連。”祁照微的語氣很冷靜，“直接下去修，風險不可控。”
“所以我們換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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