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照微從巖臺上跳下來，兩名隊員緊跟在後。她落地時靴底沾了一圈焦黑的碎石，順手抖了抖，才抬眼看秋皙。
“你們也找到了？”
秋皙沒答，先反問：“你們不是走另一條支脈？”
“走的是那條。”祁照微拍了拍袖口的灰，“半路上發現腳下靈力流向不對。按圖上的標註，那條支脈的能量應該往深坑方向走，結果有一段莫名其妙往側邊拐了。”
她朝身後隊員揚了揚下巴，那高個子器修立刻上前，把一張剛繪製的地脈圖鋪在巖臺上。圖紙邊緣還冒著熱氣，墨線都沒完全乾透。
秋皙低頭看了一遍。
跟她們這一路的判斷對得上。
祁照微走過來，目光掃過石壁上那片突兀隆起的陣紋：“你這邊什麼情況？”
“比你們那邊更直接。”秋皙指了指石壁，“陸行舟查過，這面牆上的陣紋被人改過。原本該往深坑方向走的輸送主路，在這裡被人為引走了三分之一，全導進了這面石壁內部。”
祁照微眉頭一動。她蹲下來，把兩張地脈圖並排疊在一起，指尖沿著線條一路捋過去。
越捋，臉色越沉。
“兩條支脈的能量，本來各自獨立，一個往深坑，一個往其他外圍節點。但你們這邊改了道之後，兩條脈的能量在這裡交匯，然後一起被塞進了石壁裡。”
“對。”秋皙點頭，“所以這面牆後面，一定有個能把這麼多能量吞進去的地方。”
林晚已經走到石壁前，手指貼在那些被改動過的紋路上，閉目感應了片刻。
“後加的紋路，筆法模仿了古代符紋的骨架，但走筆極其生硬。”她收回手，睜開眼，“有好幾處收尾都帶鉤，古今符文裡從來沒有這種收勢。這是後世的人硬學古法，學了個四不像。”
“學得還挺像那麼回事。”陸行舟湊過去瞅了兩眼。
“像歸像，錯得很離譜。”林晚指著其中一段，“這個拐角，它把兩個原本不該連的節點連上了。如果當初寫這套紋路的人真懂古陣原理，絕對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寧知意蹲在石壁側面，忽然“咦”了一聲。
“你們過來看。”
三人圍過去。
石壁底部縫隙裡，長著一小片灰白地苔。跟之前在蜃獸洞穴口採的那種一模一樣。但這裡的葉片明顯比洞穴口那批精神得多，顏色沒有暗淡下去，反而微微泛著銀潤的光澤。
更奇怪的是葉片的朝向。
整片地苔的葉尖，全都整齊劃一地偏向同一個方向，朝著石壁內那道隱隱透出的暗藍色光。
葉片在微微卷曲，像在主動夠什麼東西。
“這苔在往裡面吸。”寧知意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它沒有枯萎，說明石壁內部有穩定的能量源在持續往外滲。但它的葉尖全都往那邊卷，說明外部空氣中的能量濃度比內部低，它想多吸一點。”
“也就是說，這牆後面有個正在往外冒能量的東西。”陸行舟總結。
“不止。”秋皙站起來，走到石壁正中央。
她把手掌貼上去，萬物解構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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