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把玉盒收進纏絲鐲，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碎石，回頭掃了一眼自己人。
陸行舟正把誘導盒的零件一件件收回袋裡，動作利落。
寧知意在洞口附近蹲著，把剩下的灰白地苔小心裝進竹簍，嘴裡還唸唸有詞，大概在算這些樣本夠不夠用。
林晚已經收了共鳴陣，正靠在巖壁上喝靈水，臉色比剛才好了不少。
祁照微那邊的隊員也都歸了隊。那個高個子器修胳膊上纏了一圈臨時駁接的繃帶，眼神卻還算精神。
祁照微本人走到洞口，朝外面的深坑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
“先上報。”她取出通訊符，靈力注入，一道銀光貼著雷霧飛了出去，“書院那邊回信很快。等他們批了，我們再安排下一步。”
回信確實來得很快。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通訊符化作一道銀光折返，落在祁照微掌心。她展開一看，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直接把符紙遞給了秋皙。
秋皙接過來看了一遍。
書院的指令很簡短，三條。
第一，在專職導師抵達前，兩支隊伍必須優先保障人員安全，任何情況下不得擅自拆卸核心結構或者取走遺蹟內的關鍵元件。
第二，繼續完善地脈測繪資料，尤其是異常節點的能量流向記錄。
第三，任務貢獻點按照實際調查成果、異常威脅處置情況以及資料完整度綜合結算，不以誰先接觸遺蹟為評判依據。
秋皙看完，把符紙還給祁照微。
“寫得挺明白。”她說，“貢獻點不是先來後到，是看幹得怎麼樣。”
祁照微點了點頭，視線落在秋皙腰間的纏絲鐲上。
“既然書院是這麼定的，那接下來的調查我們兩家分頭做效率更高。”
她把通訊符收好，“雷澤外圍有三處古陣節點，距離相隔很遠。空間標記雖然短效，但可以用來做臨時傳送錨，半天之內能往返一趟。”
秋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一人一條線路，分頭摸清三個節點的現狀，誰能先把異常位置的準確資料帶回來，誰的貢獻就壓過對方。”
“對。”
“可以。”秋皙答得很快，但補了一句，“不過得加個前提。任何人不能私自拆卸核心附近的結構，包括節點外圍那些看起來能直接摘下來的古代陣盤。”
祁照微挑了下眉。
“為什麼？”
“因為我們現在還不清楚哪些結構是單獨件，哪些是嵌在一大片陣路里的。”
秋皙語氣很平，“隨手拆一樣東西下來，萬一它連著整片地脈，拆了就等於給自己挖坑。”
祁照微的隊伍裡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什麼。祁照微沒回頭，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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