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流順著金屬架一路燒進去，青紫色的電光把整個採掘場映得忽明忽暗。
衛承魁的隊員已經亂成一團。
有兩個人蹲在操作檯邊上拼命扳動關閉閘門，閘柄都掰得發燙了，底下的控制陣盤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陣紋全黑著，一點靈氣都傳不進去。
“燒了！控制陣燒了！”有人喊。
秋皙沒工夫管那幾個人，視線死死盯著採掘場最深處的石壁。
雷流穿過金屬架之後，並沒有停下，反而像找到了一條道似的，全匯入了石壁根部的縫隙裡。
縫隙裡滲出的暗銀色液體沾上雷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燙，那股低沉的震動又響起來，比之前重了好幾倍。
石壁的裂紋在擴。
秋皙把引力球攥在手裡，往前走了兩步。陸行舟一把拉住她：“你幹什麼？”
“看看那到底是什麼。”
“看個屁。”陸行舟拽著她不鬆手，“你沒見那些雷流全往裡面灌？那是它自己在抽！這玩意是活的！”
秋皙沒有掙開他，但也沒停下腳步，就這麼被他拽著往前走。萬物解構已經鋪開了。
石壁後面那團東西在她感知裡一點點清晰起來。
她原本以為那是什麼暗銀色礦脈，或者跟深坑裡一樣，是個還沒完工的核心部件。現在離得近了，能量團的結構在她眼裡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這玩意兒沒有核心。沒有陣紋骨架，沒有玄磁精金材質的結構層。
它就是一坨純粹的能量團。
雷屬效能量被長期壓縮、反覆擠壓、最後凝成了半固態的半透明物質，被古陣封在石壁裡面。
本來它應該是個緩衝用的能量池，古人設計的時候要的就是讓它慢慢積、慢慢放，維持地脈的平衡。
現在有人把外圍的陣路改了，把本該迴圈的能量全往這裡灌。
它一直在膨脹，一直沒釋放過。周圍巖壁上那些放射狀的裂紋，就是被它撐出來的。
“不是礦。”秋皙停下腳步。
“什麼？”
“那不是礦石。”她轉頭看向衛承魁，“你採了半個月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什麼礦石。那是壓力超標的雷屬效能量團，古陣用來緩衝用的。你們把它外圍的迴路截斷了，只進不出，它一直在脹。現在它憋了半個月，你覺得它還能撐多久？”
衛承魁站在她幾丈外，手裡還攥著那柄靈錘。
他看了看秋皙，又回頭看了看深處那片亮得刺眼的暗銀色光團，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慌的神色。
“關掉！把抽靈器關了！”
“陣盤都燒了，關不了！”他手下的人已經急得滿頭汗。
“那就把管子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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