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沒有立刻退，也沒有立刻上前。
她把那截導靈管隨手往陸行舟懷裡一塞，抬起臉，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個蓄著短鬚的中年男人。
“你們是？”
“赤鈞採遺隊，衛承魁。”中年男人把靈錘往地上一磕，錘柄砸在石面上悶響一聲。
“這片地下采掘場，是我們先發現的。前後投入了不少材料和人手，現在已經開工小半個月了。”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秋皙四人，又掃過從後面擠進來的祁照微和那名高個子器修，語氣沉了沉。
“不管你們是哪個院的，規矩得講。先來後到。”
祁照微直接往前邁了一步，站到秋皙旁邊。
“萬界書院陣法研習院，祁照微。”她沒有半句寒暄，從袖口抽出一卷任務符令展開。
“這片區域目前屬於書院甲級調查任務範圍，負責隊伍正在測繪地脈異常節點。書院明令規定，在專職導師抵達前，任何人不得拆卸遺蹟元件，不得擅自改動陣路結構。”
她抬眼看著衛承魁。
“你們改的陣路，已經動到了古代陣法的輸送主幹。這個責任，你們擔得起？”
衛承魁沒接她手裡那捲符令，只是攤了攤手。
“我們是從雷澤西南邊緣找進來的。入口是我們自己探的，路是我們自己挖的。你們書院公佈的核心區在東北方向，我們從來沒進去過。”
他指了指腳下的採掘場。
“這地方是我們先落腳。你們突然闖進來，是不是也該問問我們同不同意？”
秋皙一直沒吭聲，站在旁邊聽兩邊對話。
她的視線越過衛承魁的肩膀，落在採掘場深處。
那裡並排擺著幾臺大型器具。其中一臺還在運轉，器具底部的抽取陣紋正泛著暗紫色的光。一根粗厚的導靈管從器具頂端伸出去，斜插進洞壁上一條開鑿出來的斜道里。管身表面有剛結出來的暗銀色結晶，顆粒飽滿，外殼還帶著餘溫。
導靈管旁邊堆著幾隻儲物箱，箱蓋半開著，裡面碼著一排排暗銀色晶體，成色極好，表面浮著細密的雷光紋路。
秋皙的眉頭一點點擰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截從器架上摸出來的導靈管，又抬頭看了看對方那臺還在運轉的抽取器具。
一個想法在腦子裡成形了。
“衛道友。”她開口了。
衛承魁看過來。
“你這臺抽靈器，從哪裡接的能量？你自己帶的靈石，還是從腳下這地脈裡直接抽的？”
衛承魁的臉色變了一下。很輕微，但他沒立刻回答。
“我們自己帶的靈石，不勞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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