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說話，他就“讓你說話”。
他就要你這樣應他，哪怕是在夢裡。彷彿只有這樣，他才覺得你還是肯理他的，他才不是那個被你扔在屋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可憐的江停雪。
這時，門口響了一聲。
江停雪猛地抬頭。
蘇臨淵倚在門邊，不知已經站了多久。
這回換成他了。
他也不進來，也不出聲。只那麼靠著，目光從江停雪的臉上，慢慢滑到你身上，再落回他身上，末了，極慢地挑了一下眉。
江停雪僵住了。
可也就僵了那麼幾息。他重新看向你，把你往懷裡摟得更緊。你“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卻仍沒醒。
於是他繼續。
他看著，又怎樣呢。
你有點受不了了，兩條腿無意識地收了一下。這一下，把兩個男人都點著了。
蘇臨淵終於端著盆，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把盆擱下，在離你們一步遠的地方站定，垂眼看著那片磨得洇溼的衣裳。
“嘖。江停雪，你也有今日。”
江停雪啞聲應他：“彼此。”
——
“好熱……”你熱得受不了了，忍不住出聲，睫羽輕顫。
江停雪不敢再動。
好討厭，是誰一直在搖你。如果是江停雪——
你還在生他氣，那你更不要原諒他了。
他竟敢這樣對你，你一定要叫他——
就在你眼簾掀開一點，眼裡即將映出一線光時——一隻冰涼的手掌，帶著水汽，覆上了你的眼。
“噓——”
是蘇臨淵的聲音。
“是我。別怕。”
他的另一隻手輕拍著你的背。
“乖乖睡，經眉。”
你放心了，身子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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