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翻到下一頁。
紙面上留著一小段補記，記著初代覺醒者接入舊法的經歷。他以自身為原點，承接了天地的重量，卻未能讓新的迴圈徹底脫離自己執行。
所以數萬年來，這顆心臟只能留在這裡。
“他替天地續上了斷處。”雲璃按著紙頁，“往後每一次運轉，都還要經過他。”
眼前心臟又跳了一下。
白光流過祭壇，兩人衣袖被照得透明。雲璃看見光裡極細的法則絲線，纏繞心臟，深入她無法探明的遠處。
她胸口發悶，過了片刻才繼續翻頁。
關於新法自洽，手札留下了推演方向，卻沒有完整答案。
這也是元清交給她的那道難題。
雲璃取出沿途記錄，將雪山、焰山與混沌之源的感悟鋪在身前，最後放下幽冥海那枚玉簡。
封存為變化留下餘地，火焰承接舊物與新生。萬法從混沌中生出，消亡後又歸入迴圈。
幾處原先獨立的記錄，已經能夠互相印證。
她把其中一縷感悟送入法則之核，白光沿著內部迴路流轉一週，幾乎沒有損耗。
但當她嘗試接入祭壇，外界湧來的壓力仍舊讓迴路開始變形。
雲璃額角滑下一滴汗。
差在哪裡，已經清清楚楚。
感悟有了，容納這些感悟的法則之核，卻還未真正展開。
“我要先突破化神巔峰。”
君青衍將散落的玉簡放回她手邊，動作很穩。
“需要多久？”
雲璃看向心臟表面的灰紋，沒有給出一個好聽的期限。
“把巡禮所得全部整合，才能知道。我會盡快。”
在天裂谷突破化神後期，只讓她接住了源頭的感悟。雪山留下的晶紋還未完全展開，死亡迴圈也是剛剛納入。
此刻強行開始天地歸一，任何一處薄弱的交接，都可能在天地重量下裂開。
她怕疼，更不想稀裡糊塗死在這裡。
能提前補上的缺口，一個也不能留下！
雲璃合起手札，抬頭望向那顆衰弱的心臟。
“前輩，再等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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