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動了動手腕，才發現自己仍被君青衍牢牢握著。
血已經幹在兩人交疊的掌間。
她試著分開一點，牽動傷口，眉梢立刻擰起。還沒來得及開口，溫潤靈力便沿掌心覆下來，將凝結的血痂緩緩化開。
君青衍的袖口同樣紅透了。
雲璃看見他指背尚未合攏的細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將新原點回流的力量引入兩人的經脈。
清涼氣息掠過傷處。
那些被天地重壓撕開的裂口，在完整迴圈的滋養下逐漸癒合。疼痛仍在，卻已經能清楚地分辨出每一次呼吸。
她低頭碰了碰他的指節。
“下次再握這麼緊，我就要向你討傷藥了。”
君青衍望著她，掌心鬆開些許，卻仍託著她的手。
“傷藥都給你。”
聲音比往常啞，最後幾個字幾乎磨在喉間。
雲璃笑出聲來，笑到一半又咳了兩下。君青衍扶住她肩背，等那點血腥氣散開，才陪她站起身。
石臺外，九重陣的清光仍在流轉。
透過光幕，能看見天幕上緩慢舒展的極光。白光溫柔，銀芒清亮，照得主峰每一塊山石都像覆了層薄霜。
雲璃將神識伸出去。
峰下的風順著她的感知掠過，草木與靈脈的執行路徑隨之浮現。她甚至不必主動索取，便能借新原點察覺法則是否暢通。
那種聯絡，深得像自己的呼吸。
可經脈之中的修為，仍穩穩停在化神巔峰。
君青衍扶著她走下石臺，察覺她的停頓，目光落向她眉間。
雲璃攤開掌心。
一片被陣風捲來的落葉停在指上，葉緣還帶著微弱生機。她只動了個念頭，周圍風意便托起葉片，將它送回石道旁。
整片區域的法則都隨她輕輕一轉。
若用於戰鬥，這片天地間的風、水與空間，會在她心念落下時共同回應。修為層級能衡量她自身的靈力，卻再難衡量她能調動的力量。
雲璃將手放下，沒有繼續試探。
眼下，她更想出去看看人。
陣外，秦月已在長階前站了七日。
極光出現時，她懷中的宗印燙了一下。緊接著，附近弟子的靈力紛紛自行流轉，清氣自山石縫隙升起，連呼吸都帶著草木初生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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