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主峰光幕向兩側分開，他手中的玉簡才停在半空。
雲璃與君青衍並肩走了出來。
衣袍已經換過，臉上仍留著倦意。兩人的手牽在一起，腳步很慢，卻穩穩踩在眾人守了七日的石道上。
秦月懷裡的冊子滑落在地。
“師姐！”
她衝上臺階，腳下絆了一下，連衣襬都顧不得提。雲璃剛鬆開君青衍的手，便被她結結實實抱住。
肩頭很快洇開一片溼熱。
秦月想抬頭看她，眼淚卻把視線糊住，只能胡亂拿袖口去擦。雲璃握住她手臂，還未說話，便聽見壓不住的哭聲。
“你回來了！你還是你！”
這七日攢下的擔憂，全砸在了這句帶著哭腔的話裡。
雲璃抬手拍著她的背，唇邊帶笑，眼角也有些發熱。
“說了會回來的。”
秦月抱得更緊，連話都接不上。雲璃任她哭了一會兒，才抽出手，替她把黏在臉側的頭髮撥開。
“宗印都替我保管好了，怎麼連冊子都抱不住？”
熟悉的語氣落進耳中，秦月鼻尖一紅，含著淚笑出來。
階下衣袍摩擦聲連成一片。
所有守候的天闕宗弟子跪了下去。有人掌心還沾著輪值時留下的陣灰，膝蓋觸地時，手中的劍鞘輕輕磕在石階上。
“恭迎宗主歸來！”
聲音沿長階傳向各峰，迴響久久未散。
雲璃看著那一張張仰起的臉，將秦月輕輕扶穩，抬手托出一縷柔和靈力。
“都起來。守了七日，辛苦你們。”
清風沿石階拂過，跪地弟子只覺膝下多了一股輕穩的力量，順勢便站起身。幾個年輕弟子彼此看了一眼，掌心都沁出了汗。
宗主甚至未曾顯露威壓。
可方才那縷風，彷彿連整條山道都能一併托起來！
陸婉清走到近前，先看雲璃，又看君青衍袖下已經癒合的手腕。
“都還好？”
雲璃將雙手攤給她看：“能走，能說，也知道餓。”
秦月立刻從她懷裡退出來，擦著眼淚去找膳房的人。才走兩步，她又折回來，伸手碰了碰雲璃的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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