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將卷軸稍稍抬高，藉著廊下燈火，看見邊緣一處被靈力撫平的舊摺痕。
她的指腹貼上去，停了好一會兒。
“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君青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她手中展開的帛書，喉結輕動。雲璃站在他面前，離得很近，能看見他眼中映著的燈火，也能看清那份罕見的遲疑。
這人敢站在魔影面前接下重擊，敢引天雷入體衝擊渡劫。
如今被她問一句籌備的時間，竟連呼吸都放慢了。
雲璃沒催，手裡的帛書垂下來，輕輕抵住兩人相貼的衣袖。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
“靈淵之戰後。”
雲璃胸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兩年前。
那時靈淵剛剛封住，眾人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全。她忙著清算舊賬，整頓聯盟，還要從元清的傳承裡尋找往後的路。
他便已經在想這一場典禮了。
她低頭再看那捲帛書，指尖無意識地擦過燙金邊緣。
天闕宗尚未建立時，這裡該寫的是什麼地方？
他還只是化神修士時，又將哪些名字一遍遍放進過名單？
雲璃沒有問出口。
那些後來補入的陣圖，與前頭始終保留的儀式，已經把答案擺在她眼前。外面的天地換過一番模樣，他想與她共立道侶之禮的念頭，卻一直留在這裡。
“這麼早就開始寫了？”
她把卷軸往回收了一截，又發現背面還有修改過的字跡。筆鋒端正，幾個被刪去的安排仍能辨認出輪廓。
君青衍伸手，想替她托住過長的帛面。
雲璃卻向後避了半步，將整卷都護在自己懷裡。
他手停在半空。
“還有未定的地方。”君青衍看著她，“日期若不合適，可以另選。”
雲璃咬住唇，壓了壓幾乎要揚起來的嘴角。
他似乎把她護住帛書的動作，理解成了別的意思，連原本準備好的話都謹慎起來。
“衣裳也由你選。名單若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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