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縮在他懷裡，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著，哭得沒有聲音，只有胸腔裡斷斷續續的抽噎。
和鼻子裡堵著的悶音。
細白的手指，攥著他的襯衫前襟。
血混著眼淚，蹭在他的白襯衫上，洇開一片一片的淡紅色。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顧執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悶悶的，帶著讓人心疼的溫柔。
喉結上下滾動時，洩露出的那一點壓抑的嗚咽。一滴淚恰好這時滑落下來 。
砸在蘇素臉上，瞬間眼神發懵。
這是哭了嗎？
心頭猛地一揪，她還從沒見過顧執哭。
一時間眼神閃躲著，不敢看他。
“素素，別不要我好不好，那些…我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你在我心裡，依然是完美無瑕的。”
完美無瑕，這四個字像什麼開關一樣，把蘇素身體裡，最後一根撐著的弦，也撥斷了。
像是想起什麼回憶，膝蓋軟得撐不住，要不是顧執撈著她的腰，差點滑到地上去。
“顧執，我…髒了”
嘴張開著，哭得連呼吸都接不上了，幾天沒怎麼正經吃東西的胃裡，空空如也，一陣一陣地往上翻著酸水。
低血糖讓她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視野邊緣的東西，都在旋轉模糊著，往下墜。
站在門口，自始至終沒有動過的葉清聿，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
陰柔的臉面無表情，似是在觀察。
從蘇素攥著碎玻璃的手，到她撲進顧執懷裡時，那個過於精準的時機，再到她哭到幾乎暈厥。
卻始終沒有真的暈過去的，恰到好處的崩潰。
嘴角彎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東西。
“阿執，你要不先去醫院做個ct吧。”
“她就先交給我。”
“不要！”
蘇素雖然沒和這個醫生，交談過一句，但這人給她的感覺，就如同那張陰柔的長相似得。
猶如冷血的毒蛇一般，內心極為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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